苏粤安不知道她在想这个,只觉得侯宛儿叫人看着心疼,她不忍了,招招手把她拉过去,“好孩子,她们是吓唬你呢。”
裴氏和沈奚准这才注意到侯宛儿脸色不好,赶紧打岔。
帝王指婚,多是和亲,侯宛儿一双手怎么捂都捂不热。苏粤安心疼极了,拉着侯宛儿的手,问她,难得和颜悦色安抚道:“这样你也不必跟你父亲,就随着我如何?真有喜欢的,你就同姨说,姨也帮着给你相一相。”
侯宛儿实在受宠若惊,一时也不知苏粤安说的真话假话,她是该答应还是不答,毕竟平日里苏粤安不多待见她,她慌张的看向沈奚准。
沈奚准有些犹豫:“这……怎么好麻烦姐姐?我脚虽然受了点伤,但也还能走的,明日我带她去观台就是了。”
不待苏粤安说话,裴氏已先呵斥她:“胡闹!你怎么能去?还嫌伤得不够厉害?非瘸了才高兴么?”
沈奚准被骂的一脸赧然,“可宛儿也不能总跟我似的,憋在帐篷里头。”
裴氏瞪她:“益王妃不是说让宛儿随她吗?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难不成你还真让她跟着侯阳王,那哪儿成体统?”
“我怎么能麻烦姐姐……”
“自家姐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你只管好好休养就是了,有世子在,自会前前后后护着她,还能让宛儿再受伤不成?”
“……是啊,妹妹只管好生养着。”
苏粤安干笑道:“这些年我也是把宛儿当女儿看的,你放心便是。”
沈奚准面上仍有为难,但也不好再继续推辞,只道:“既如此……就劳烦姐姐。”
第7章 木兰秋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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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着说着已快到巳时末,拟夏前来问沈奚准,是否要在帐中设餐,沈奚准有意留人,只是裴氏和苏氏还要到观台去,也就走了。
“对了。”裴氏又停住,问侯宛儿道:“宛儿可要一同去?观台也该设宴了。”
苏粤安先道:“她才刚被解了禁足,不如今日就让她陪陪她母亲,好好说些话,秋狝还有几天,什么时候去都是一样的。”
话说到这份上,侯宛儿只能道了声是,裴氏也没在说什么,同苏粤安一起离开了。
侯宛儿心里如同一团乱麻,现下只剩她和沈奚准两人,也就不必再拘谨着什么。她问:“母亲,明日我真要同益王妃一起么?”
“她既是这么说,那就一起吧。”沈奚准笑道:“你也不必担心,她不会再把你怎么样的,经上次一遭,她已是不敢了。”
侯宛儿仍惴惴不安:“益王妃虽让女儿同她一起,可女儿觉得王妃她并未认可女儿。”
“自然是不会轻易认可你的,不然上次也不会不顾场合落你脸面。你这次且记住,遇到刘贸云远着些,尤其在益王妃跟前,否则只怕她还会刁难你,虽然母亲知你喜欢他,可这时候你不得不受些委屈,凡事要防着益王妃些,你喜欢世子一事,万不得与她交心。”
沈奚准拢了拢她的发,“好孩子,趁此机会也挽回些上次失了的脸面,不然你万一与世子不成,也不至于再到婆家受了委屈。”
上次因着兔子一事,已是传的风言风语,侯宛儿虽被禁足,也是听到了些的,什么益王妃未看中她,当众落她面子,传的甚是难听。倘若她真与刘贸云不成,也总有嫁人的一天,此事必然会落人口舌。
沈奚准知她心思细腻,提点到此也该是够了,只是还是担心苏粤安再动手脚,她不由小声道:“老虎一事母亲总觉有异,你父亲也在暗中查着,只是对方把人处理的太快,至今还没寻到什么眉目,但有意害咱们母女却已是坐实了。今次母亲不能陪你,你凡事记得留心,不论去哪都多带侍卫,除了世子,若是还有谁单独约你,你就搬出我同你父亲来,切记不可独自一人过去,可明白?”
侯宛儿听得心中也警铃大震,连忙点头,“是母亲,女儿谨记。”
等侯宛儿走后,沈奚准才嘱咐拟冬,明日去郡主身边伺候,叫她多盯着些。
晚上侯斯年回来,听说了这事,思忖一阵也没说什么,沈奚准见他像是藏着事,不由多逼问了两句,侯斯年这才道:“你有意撮合宛儿和刘贸云?”
“是。”
“他们不合适,此事你莫要再费心思了。”
沈奚准惊疑:“夫君不觉得她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宛儿与刘贸云又是互相称意,刘贸云怎么看都是咱们侯阳王府合适的姑爷啊。”
“益王妃并未看好宛儿。”
“那又如何,宛儿到底叫她一声干娘,虽说这两年因为刘贸云像是生分了,但感情还是在的,宛儿真嫁过去,她也不会苛待她。”
侯斯年不想与她争执,沉默良久,只缓缓道:“准准,左相次子有意之。”
“?”
“出事这几日,宛儿禁足一事属他问的最多,我猜他该是有意宛儿的,若是左相也来问,我想就这样定下了。”
左相次子?扆克林?沈奚准只对这人有一点印象,记忆中都是红着脸低着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说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其父扆升喜读诗书,想来儿子十之有九也是个书呆。
“你不问女儿愿不愿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侯斯年叹息道:“更何况,她能嫁与扆克林,也已是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