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绮自己吃饱后,端着锅,拿着照明灯,将剩下的食物分发给大楼里的其他人。
他们连连道谢,狼吞虎咽地边吃边哭,诉说他们的遭遇。
“我们这个小基地里的人,本来都是附近的村民,大家相处很和谐,自己种点粮食勉强能活。”
说话的人涕泗横流地指着晕倒在地上的那些人,“直到一个月前他们过来,仗着身怀异能霸占我们基地,把我们当奴隶使唤。我们的粮食给他们糟蹋完了,连种都没留,还怪我们没提前告诉他们。”
“他们没东西吃了,就想要吃人。”
这人失声痛哭。
先前冉绮救下的女人,抱住那差点被丢进锅里的孩子,恐惧地蜷缩起来。
冉绮颇为唏嘘,发完食物,打量起晕倒的人。
先前在小区,她就听说这世界有异能者。
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异能者的脑子里有晶核吗?
冉绮正这么想,身边有阴影笼罩过来——是江遣欲。
江遣欲眸光冷厉地俯视这群人,显然在和她想同样的问题。
冉绮立刻站起来,拉着江遣欲回帐篷。
不是她想保护这群烂人,而是她怕他当着这么多无辜村民的面,把这群人的脑袋劈开查看。
江遣欲注视着被她拉住的手,一言不发。
到了帐篷处,她说该休息了,他才开口:“冉绮。”
“嗯?”冉绮正掀开帐篷帘要爬进去,闻言回头看他。
她膝盖跪在地上,身体前倾,以手撑地,像一只小动物四脚着地。臀腰的凹陷,心口处与男性不同的起伏,在黑暗中形成婀娜的剪影。
江遣欲视线定在她的臀腿上几秒,转过脸进入帐篷,淡声提醒:“我是你的长官。”
冉绮心头一震。
她很聪明,知道他在告诫她逾越了。
冉绮原地不动好一会儿,才道声“是,上将,我以后注意”,爬进帐篷。
躺在简易床铺上,冉绮有点睡不着。
她在想,江遣欲的意思,是要她和他保持上下级应有的距离了吗?
之前表白,他没反应,她没什么感觉。
此刻她却觉得有点难过,心口闷闷的。
她抬手按了按,突然听见一旁传来异常的喘·息声。
她顿时警惕起来,轻声唤道:“上将。”
“嗯?”江遣欲回她。
冉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她安静聆听,那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奇怪又痛苦的低吟,还有说不清的碰撞声。
江遣欲沉吟片刻,道:“把耳塞戴上。”
那怎么行!
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戴耳塞不就听不到危险的动静了吗?
冉绮翻身面对江遣欲的方向,“上将,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她在想,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怪物偷袭,那人无法呼救,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江遣欲沉默许久,道:“你没上过学?”
上将突然和她唠家常,说明外面应该没什么危险。
冉绮放松许多,认真回答:“没有,我被从灾区星球救出后,就在寰星福利院长大。”
原本福利院是有正规课程的。
但她的成长在战期中。寰星人口不多,不少人都奔赴战场,福利院的完整课程就被缩减成了简单的读书认字。
并且冉绮学会基础的知识后,就加入了预备军部队,开始军事化训练,更是没系统地接受过学校课程。
江遣欲不语。
在安静中,那奇怪的声音又变得格外明显。
其中还夹杂了一些低语。
冉绮仔细听,按照军事化训练的习惯,一字一顿地念给长官听:“宝贝,你……啊,好厉害,好舒服……”
冉绮念着念着,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好奇怪。
她迟疑几秒,打算继续念。
就听江遣欲压低嗓子沉声道:“闭嘴。”
她条件反射地把嘴巴闭紧,有点懵。
他嗓音异常低沉,是被她吵到,生气了吗?
冉绮不再说话。
听着那奇怪的声音,实在难以忍受好奇,蹑手蹑脚地打开帐篷探头往外看。
帐篷旁的空地,有两道人影在黑暗中缠在一起,紧密得如同连体婴。一个背靠墙,双脚悬空,一个搂抱住对方。
他们在上下动,让冉绮想到,之前无意间看到的丧尸抱着活人啃咬的场景。
她拿出武器,眯起眼睛想要看得再清楚点。
忽听一旁的帐篷里传出江遣欲的声音:“滚。”
他抬高了音量,是说给那两人听的,语气阴沉得让人害怕。
那两人闻声俱是僵硬,旋即立刻提着裤子跑路。
提裤子?
冉绮不解地看着他们跑远,回到帐篷打算继续睡觉。
又听江遣欲道:“等回寰星,你先不要参加训练,去学校上课。”
冉绮疑惑:“上什么课?”
“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
冉绮下意识要随意的“哦”一声,想到江遣欲之前的提醒,规规矩矩地道:“是,上将。”
翌日清晨,冉绮醒来收起帐篷,发现一向起得比她早的江遣欲,今天到现在还在帐篷里。
待他从帐篷里出来,他换了身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