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她哄他:“没事的,不管发什么不好的事,都会过去的。”
“我会陪着你的。”
这话说得真好听。
她会陪着他,陪着他这副躯体。
可不管躯体里是他,还是霍辞,她都会陪着。
他逃避不了,唯有解决。
没错,解决。
他该让她更倾向他。
让她在这副身体陪在她身边的时候,无论操控者是霍辞还是霍慈,心里记挂的都是他。
霍慈仿佛想明白了,缓缓抬起头,对冉绮扯出个笑。
他眼里生出了淡淡笑意,可眼底的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渗出了血。
有点吓人。
冉绮踮起脚,要他低下头来,心疼地摸摸他的眼睛,关切地问道:“好点了吗?”
霍慈突然靠近,在她脸上轻吻。
冉绮愣了下,亲回去,一吻落在他嘴角。
唇与唇相碰,软得他眼眸微眯。霍慈舔了舔唇,呼吸沉沉,“你待会儿陪我去公司吧。”
他想,由他操控身体的时候,他要她时时刻刻都在身边。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她眼里也许就能多一分他。
冉绮犹豫道:“霍辞什么时候醒?我去公司,万一他在公司醒来,不就发现我了吗?到时候我该怎么说呢?”
霍慈顿感讽刺,面上不显,“没事,就说你是为了类人贝去公司的。”
对了,霍辞抓了只类人贝。
她想去看看那是不是小珍珠呢。
冉绮问:“我去公司可以看类人贝?”
“可以。”
她笑起来,“那我可不可以把傅含星和心竹姐也带上?”
“可以。”
霍慈让她坐到沙发上去,在她身前蹲下,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不过,去公司之前,我想把一样东西放在你身体里,可以吗?”
阴暗浓稠如沼泥的卑劣与期盼,在他心里肆意疯长。
他已经完全放弃压制情绪,也无所谓霍辞察觉到他的意图后,顿起的狂躁。
冉绮疑惑:“什么东西?”
霍慈更加靠近她,道:“之前,你吃下去过的东西。”
冉绮下意识想到昨晚霍辞的触手,脸有点热。不对不对,不可能是这个,昨晚是霍辞又不是霍慈。
她继续想,想到她第一次见他,咬下他一截触须。
脸上的热褪去,冉绮不可思议地道:“你的手指?”
她的反应,是抗拒的意思吗?
霍慈眸光黯淡下去,故作可怜,“不可以吗?”
冉绮表情复杂,“我要是消化掉了怎么办?”
霍慈的手放在裙摆下的沙发边缘,“不会消化掉的。我会在霍辞醒来之前拿出来。”
冉绮垂眸看了眼,明白了,他不是要把触须放进她的胃里。她脸和耳朵都有点升温,小声道:“我怕会掉下来。而且你手指断掉,不疼吗?”
“不疼。”霍慈起身,半弯着腰在她耳边低语,“放深一点,不会掉的。”
冉绮不排斥,可是她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有这种离奇的想法呢?她有些忸怩,小声道:“你手指断下来给我,我去放?”
霍慈眸子里似有星火燃起,心中掀起的狂喜与兴奋,拍翻了先前一切的嫉恨。
好像她的同意,就是在证明,比起霍辞,她更偏爱他。
霍慈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我自己放,好吗?”
冉绮摸摸他的柔软的黑发,声音很轻地答应:“好吧。不过,你要在霍辞醒来之前取出来,不然霍辞会发现的。”
霍辞已经发现了。
但他又能如何呢?
他只能像昨晚的他一样,满怀杀意却无法发泄。
就算封闭自己,让自己完全沉溺于黑暗中,不去听,不去想,不去感受,心心念念的也全都是她。
明知别人在和她亲近,却无能为力!
霍慈无意折磨霍辞,他比任何人都想完全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阴暗的心理,想要比霍辞和她亲近的还要多。
窗帘大开着,客厅太亮了。
冉绮提议道:“去卧室?”
霍慈应声将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
冉绮眼前飘过弹幕:
【姐妹们,你们知道是放在哪里了吗?】
【好像知道了,但是不敢确定】
【我靠,如果是真的,那霍慈怎么能这样,他好变·态哦,我好喜欢嘿嘿嘿】
冉绮:有什么是你们不喜欢的吗?
弹幕:
【没有黑屏,就像世界没有了太阳,我不喜欢(开玩笑】
【绮宝,我的绮宝,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
冉绮被弹幕的插科打诨逗笑。
过了会儿,眼前弹幕一条不剩。
冉绮有点紧张地望着天花板。
昨晚霍辞刻意将触手变得很细很细,她没感觉到什么不适。
霍慈自然也不会想伤到她。
微凉的透明小触须看着很柔软,却灵活又柔韧,像一条小蛇。冉绮猛地抓紧身·下的床单,感觉到那微凉慢慢与自己的体温融合,变得没什么存在感。
呼出口气,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就是霍慈怎么还不起来?
她撑起上半身看向他,问道:“你好了吗?是不是手很痛?”
裙摆从他头上拂过,他站起身,仿佛不太敢看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