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纸筒之前,先由社长提出关键词。
社长目光环视一圈,道:“就说个好奇鱼的故事吧。”
好奇鱼?
冉绮从江遣欲怀里抬起脸,困惑地看向江遣欲。
她从来没听过好奇鱼的故事,怎么办?
江遣欲的唇恰好在她耳边,同她低语:“没有这种故事,自己编就行。”
冉绮了然地点头。
傅含星转动纸筒,纸尖最终如他所愿,指向了冉绮。
可是很不巧,冉绮与江遣欲是靠在一起的。
社员们再次起哄,“你俩谁说?”
冉绮觉得都可以,江遣欲道:“我来吧。”
活动室安静须臾,就听江遣欲道:“有一条好奇鱼,误入了一个陌生的海域。在这片海域,她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冉绮闻言有些惊愕。
他编的这故事,是不是在说她?
一小段说完,轮到江遣欲转纸筒。
纸筒最终定在了社长身上。
社长微笑道:“这条好奇鱼按照自己的新身份生活,却总想回自己的家。于是她开始探索这片海域,想找到回家的方法。探索中,她遇到了一条上吊鱼。”
冉绮攥紧了江遣欲的衣摆,表情变得凝肃。
江遣欲说好奇鱼闯入海域,她可以理解为巧合。社长说的上吊鱼是怎么回事?
好奇鱼是她,上吊鱼就是薛柳妹呀。
她浑身紧绷起来。
江遣欲手掌安抚地拍了拍她。
冉绮:……如果他的手掌不是藏在裙下,拍的不是大腿,安抚的效果肯定会更好。
不过现在也不错,她因为无语而没那么紧张了。
社长的纸尖转向一名社员,社员接着微笑道:“上吊鱼也想要回家,可是她已经永远回不了家了。而且她一个人孤独了很久,才遇到好奇鱼,于是,上吊鱼缠上了好奇鱼。”
话音落下,几乎是立刻,冉绮浑身发冷。
好像有道目光出现在她身后,自上而下,无声地盯住了她。
就像有人正在她身后上吊,头从上吊绳上低垂下来注视着她。
她回头往后看,什么也没看到。但能感到那道阴寒的目光始终在她后方。
好像,随着他们的讲述,薛柳妹真的缠上她了。
冉绮不禁打量起文学社这群人。
他们个个笑容可亲,外貌打扮都是普通大学生的样子。
可为什么,他们说的话会成真?
冉绮不禁想到:难道玩家们被赋予人设,也跟他们有关系吗?
傅含星与段心竹等人察觉到,这个故事让冉绮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对劲。
好奇鱼,冉绮。难道……好奇鱼是在暗指冉绮?
傅含星与段心竹觉得这游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被转到的社员继续讲述:“好奇鱼很害怕,想要摆脱上吊鱼,可是她越想摆脱,上吊鱼缠她越紧。因为上吊鱼想让她来陪自己,想要她和自己成为一样的人。”
突然间,冉绮感到有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不过只一瞬,江遣欲的手抚摸了两下她的脖子,他低下头好似无意地在她眉间轻吻一下。
阴寒与窒息感都消失了。
冉绮大口呼吸着,双手抱住江遣欲,默默为自己购买了初级道灵服。
怕?她根本没在怕的!
纸尖转到段心竹,她瞥了眼冉绮,故作矜持地道:“嗯……好奇鱼没能摆脱上吊鱼,因为害怕,总想寻求男友的保护。于是她连累了男友,男友难以忍受,和她提出了分手。”
她说罢,下意识观察江遣欲的神色,又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低头。
冉绮:心竹姐你别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纸尖转到傅含星,傅含星又道:“好奇鱼的男友和好奇鱼分开之后,浑浑噩噩,终于在某一天坠楼而亡。而好奇鱼由于过于伤心,整日借奶茶消愁。”
段心竹闻言瞪向傅含星,难以接受他诅咒江遣欲。
社员们大笑起来:“什么借奶茶消愁啊哈哈哈哈。”
而冉绮突然觉得口渴,好想喝奶茶。
但他们越是让她喝,她越不能喝。
纸尖继续转动,冉绮祈祷转到自己。
可惜没有,社员们继续说。
纸尖转到段心竹时,她抛弃了好奇鱼,开始挽救江遣欲:“好奇鱼的男友其实没有死透,是成了植物人,后来出现奇迹,活了过来。”
傅含星冷着脸补充:“但是缠上好奇鱼的那些鱼依旧没有放过他,不死不休地折磨着他,骚扰着他!”
二人让好奇鱼的男友死去活来,其他社员一边笑,一边让好奇鱼也过得凄惨无比,饱受折磨。
冉绮根据他们说的,逐渐出现症状和不同的心情。
江遣欲搂她的手越来越紧,不断地抚慰着她。
她想江遣欲估计也不好受,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她明白过来,从社长提出好奇鱼开始,好奇鱼就已经是她了。
江遣欲按照实际情况说下去,是在试探社长这些人,也是在给她机会翻身。
他说好奇鱼是误闯入这片海域的陌生鱼。那么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谁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只要转到她或江遣欲,他们可以给好奇鱼编新设定,以此翻盘。
但此刻,她明显感觉自己好像被很多目光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