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三十七,她三十一,一切都很合理。
可二十一岁结婚,在圈子里也不多见。
也难怪很多人背地里都在说穆家卖女儿。
现在也不过二十二岁,穿着病号服,素颜朝天,这几天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眼睛大而清亮,看起来越发显小。
上次来的时候头上还缠着绷带,脸上都没消肿,担忧又心疼地看着他。
出了车祸,她家里又是那种情况,听说这些天,穆家也就来看了看她,身边都是护工照顾着。
她唯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这几天怕人多也不敢过来。
是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顾央伸手拉她的长发,温凉柔顺,穆冉吃痛,俯身到他身前。
“你说,想要一直待在我身边,想要一直跟我说话,还想要抱抱我亲亲我......”顾央忽然慢慢重复起她上午说的话。
穆冉牙酸之外,还有些不明所以,这是炫耀他记忆力好吗?
他无意识地任她的头发在他指尖缠绕滑动,抬眼看向她:“其实这些天,我对你也是一样。”
他右手覆在覆在她的脸颊和耳后,引着她低头,他的唇温柔地落在她的眼睛和鼻子上,接着来到她的唇上。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像是无边的潮水一波波打在她的心上,这一次却无比的温柔。
她隐约觉得这样不对,可是温暖的海水慢慢把她淹没,她却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只想舒服的沉溺其中。
一开始只是温柔的轻含与吮吸,慢慢的,他的舌尖舔开她的唇瓣,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唇齿濡湿厮磨的水声,和渐次加重的呼吸。
顾央的手落在她的耳边,一边辗转吸吮,一边轻轻揉捏她的耳垂。
这是她的敏感部位,一时身体软得像是能化成水,心里也软塌塌一片,感觉顷刻就能溺毙在那片温柔的海中。
好一会儿,顾央轻轻推开她。
她动情时眼睛里湿润润地,含着水的眸光不解地看向他。
顾央拇指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她红艳艳的唇瓣,声音沙哑:“别心急。”
穆冉:“......”
心急的是他才对吧,虽然盖着被子,那支起来的地方还是挺明显的。
“老公......”发出声音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软绵绵的语调吓一跳,好像有点太腻了。
“嗯。”他好像什么都没察觉,松开了她的耳朵,让她坐在床边,试图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她忘了本来想说什么,只是看着两人的手,又叫他:“顾央......”
顾央又“嗯”了一声,不觉又把玩起她的手来,手指插进她的指缝。
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这么无聊,她叫他,他就应,也没什么话要说,可又觉得就这么呆着好像就很好。
顾天宸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对小夫妻一个半躺在床上,一个趴在床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低声说着话,专心致志地玩着彼此的手指。
他过来不用事先通知,所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发现。
穆冉脸色通红,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起来。
顾央轻责:“你头上的伤还没全好,慢一点,别站的那么猛。”
穆冉哪顾得上跟他说话,低头跟顾天宸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病房。
倒不是她扭捏,而且顾天宸来,一定有什么正事,她待在那里反而不合适。
她走后,顾天宸把一份文件递给顾央,认真打量他的反应。
顾央却是兴致缺缺,只随意看了几眼。
“怎么,对这个结果不满意?”顾天宸问。
顾央说:“之前就预估到了,所以没什么满意不满意。”
这两句后,父子俩竟然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过了一会儿,顾天宸才又开口:“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后,穆忠贤那个老狐狸来找过我,开口就要多一成的利润,这事你怎么打算?”
顾央默了两秒,说:“到底是顾家理亏。”
这就是打算让利的意思。
顾天宸说:“这是宏城房地产接下来几年投资最大的项目,我们和穆家的合作本来就没有太强势,他们这也太贪心了,一成的利益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分城结算,也会影响其他项目的现金流。我看穆冉不是个不通情理的孩子,不如让她去跟穆家说一声。”
顾央皱眉拒绝:“她胆子小,又从来不操心这些事,您别吓着她。再说了,这一成的利润虽然不少,其他地方赚回来就是。”
顾天宸深深看了他几眼:“你结婚那会儿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合作,没想到现在这么护着太太,连穆家都护上了。”
当时合作的时候,在利益分配问题上,顾央态度十分强硬,还是顾天宸觉得两家到底是姻亲,比起宏城和其他企业的合作习惯,多给了穆家一成的利润。
顾央说:“父亲,人是会变的。”
顾天宸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说的对,人是会变的。也只有变了,才能走得更顺,过得更好。”
穆冉觉得自己很丢脸,次日跟顾央一起吃饭时还打不起精神。
“公公会不会觉得我不太庄重?”她问。
也不怪她这么想,穆冉见他没几次,婚后除却宴会那种场合,一次是在机场她搂着顾央不放,一次是她勾着顾央在天台亲吻,还有一次就是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