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莱诧异于尤鹄这一次没再用那个尊贵的自称,他仿佛一位陷入爱情的愣头青,横冲直撞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时莱鼻尖微酸,喜极而泣,最终忍下欲溢出的泪水,笑着回应。
“我也是啊,我也爱你。”
黑夜与大地为证,我爱你这件事并非一时兴起,也无关人妖殊途,只是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里,故人重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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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汤温泉最令情侣喜欢的大概就是它的隐蔽性与私人性。
时莱跟尤鹄回到房间便美美地泡起了温泉。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坦诚相对,却是第一次没有任何暧昧的前奏,大大方方地向对方展露自己。
水面浮起的雾气在墙壁挡板上凝结成水珠滑落,雾蒙蒙的。
身体舒懒地放入水中,热意直抵脚心,不知是谁有意撩起心里早已经云涌的爱意,轻柔的音乐在助兴,暧昧的喘息渐渐混于其中。
时莱眼底染上一层氤氲,水光潋滟的模样令尤鹄喉咙不由得滑动,他捧起那张沾满水珠的脸吻了个干净。
“孤去拿东西。”
说罢,这人欲起身,却被时莱制止住了。
时莱脸色一片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温泉泡的,她抓住尤鹄手腕,目光低垂:“算了,就这一次,没事的。”
得到时莱首肯,尤鹄幽暗的眸色一沉,生怕时莱反悔般将她拥在怀里。
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过程并不太顺畅,温热的水流总容易捣乱,时莱纤细的腿不自觉攀在尤鹄腰际。
尤鹄欺身而上,十指交握,再次吻向时莱侧颈的敏感点。
不多时,室内气温骤升,灯下的影子交织重叠,又是一响贪欢。
不知是不是时莱的错觉,总觉得今晚的尤鹄格外不一样,相比以前的耐心,今晚过于凶狠和不温柔了。
他像是急着要证明什么,眉头蹙起一直没有松展,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若没有回应,又会像只得不到主人宠爱的猫咪急得跳脚,直到彻底拥有对方时才长舒口气,仿佛那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而后又回恢复成她所认识的尤鹄,故意含住她敏感的耳尖说出狠话,羞得她应不了又借口要施加惩罚。
“这样可以吗?”
“老婆,你是不是该换称呼了?”
……
玛德,时莱决定未来一个月都不准尤鹄进卧室了。
这是当她筋疲力尽,被尤鹄从私汤抱回柔软的大床时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时莱困顿得不行,眼皮子仿佛在打架,隐约之中,她似乎听到尤鹄在她耳畔说了一堆话,可又听不清说什么了。
只有两个字印象比较深刻:等我。
时莱感觉自己像个布娃娃,被尤鹄任意摆弄着,他为她穿好衣服,颈间一凉,有什么东西被戴在脖子上。
时莱不舒服地哼了两声,意识渐渐消散。
“晚安,好梦。”
鹅黄的灯光下,尤鹄指尖轻点时莱眉间,赠了她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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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尤鹄走了。
时莱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出奇地没有人打扰她。
等她悠悠转醒,下意思摸了摸床侧,毫无任何温度,冰凉得仿佛没人睡过一样。
“尤鹄?”
时莱睡眼惺忪地侧了个身子,朝着浴室放下喊了声,没人回应。
时莱感觉自己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揉了揉泛酸的腰部,缓缓起身,原本粘黏在脖子上的项链掉了下来。
时莱低头瞥了眼,是一个漂亮的深蓝色指环,内侧环壁上印有特殊的文字符号,她之前从未见过,隐约记起似乎是昨晚睡着时尤鹄亲自给戴上的。
时莱独自欣赏了会,淡淡一笑,寻思这笨狐狸送个礼物还偷偷默默的。
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打算去浴室,偏头扫了眼床头柜,上面静静躺着一张一条,被时莱的手机压着。
时莱以为尤鹄又跟着电视剧学到了什么浪漫的招式,伸手拾起,没看两行,笑容不由得僵在脸上。
尤鹄的字迹偏草书,还算符合他那放荡不羁的性格,看得出来为了能让时莱看懂,这人已经尽力写工整了。
时莱一眼看到“离开”两个字困意全无,她捏着字条耐心看完,面色冷凝,原本一颗炽热滚烫的心仿佛在无形中被尤鹄的只言片语打进囚牢之中,冷如冰窖。
【时莱,很抱歉孤不能当面跟你道别,妖族有些事情需要孤回去处理,记住你答应孤的话,孤不在的期间不要想着饲养别的宠物,好好照顾自己,孤会想你。】
落款:尤鹄。
时莱陡然想起昨天在湖中央尤鹄对她说的话。
——万一,孤是说万一,孤有其他事情需要暂时离开你身边的话,你能答应孤,照顾好自己么?
——当然,孤自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你身边。
原来不是一时兴起,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早该想到的。
时莱直觉尤鹄这段时间勤奋修炼的原因与他回去妖族有关,而不是尤鹄口中所说的“约会”这件事。
她被骗了。
这哪里是一只笨狐狸,分明狡猾得很,在她三番四次逼问下都没有说出真相。
这时,房间门铃响起。
时莱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身体的疲惫还在肆无忌惮地宣誓着昨晚的疯狂,她茫然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