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一些不大好的往事,咸俞闭起眼睛,藏起自己的戾气。
本以为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可咸俞没有想到她还没找上门,到了她面前。
赵玫,咸俞上辈子的亲生母亲。
“你是咸家四小姐吧。”女人一脸温柔地对咸俞说道。
咸俞背着书包想要离开,并不打算搭理,却见她赶紧快走几步追上来,“咸小姐,不好意思,虽然我这样有些冒昧,但是你能和我聊聊吗?”
说实话,看到自己曾经疯疯癫癫的母亲,摇身一变成了这样的贵妇人,咸俞不仅不适应,甚至有些恶心。
“既然知道冒昧就不要堵在我面前。”咸俞冷着脸,第一次对别人耍了大小姐脾气。
赵玫一顿,果然,说什么咸家四小姐平易近人,性子极好都是假的,也是,这种千宠万娇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性格好。
虽然不停腹诽,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咸小姐,我请您喝一杯茶怎么样?想必你会喜欢。”
这人十有八九语文不好,听不懂别人说的话。
“喝茶不必了,如果你有什么事,直接在这说吧。”咸俞失去了耐性,她面对这个女人很难控制自己。
赵玫知道这算她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儿子前些天犯了一些小错误,惹到了学校。”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眼睛哭成核桃了
“我听说您在学校一直说的上话,所以想着,您能不能帮忙说说呢,当然谢礼什么的也不会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眼了。”
赵玫心里盘算的好,与其同那些老家伙迂回,倒是不如找个奶娃娃下手,应该会比较好拿捏。
三言两语,骗一骗,大概就会同情心泛滥的帮忙。
听了这话,咸俞笑了,可真是有面子,一开口就要自己帮忙。
“他既然犯了错,自然要接受惩罚,我为什么要帮他?”咸俞发现这人一点都没变,依旧想所有人都按照她的想法走。
赵玫深深叹了一口气,“您不知道,我们家孩子其实很乖,只是这学校里头有太多达官显贵的孩子,他受了欺负,得了委屈,也没地说。”
“那些孩子说他欺负人,实际上怎么会呢,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现在脸上还挂着抓痕,可怜极了。”
这些话说的,咸俞心底发笑,手却没忍住握紧,轻微颤抖。
以前的她,被人欺负,被人按在小巷子里打,可没有妈妈替她找回公道。
她只能自己学着反抗,学会怎么对别人挥舞拳头,带着一身伤回家。
可就这样,还会听眼前这慈母嘲骂,“天天打架,你怎么没死外边呢?”
咸俞再瞧着眼前这个心疼孩子的女人,只觉她口中的一切是多么的嘲讽。
“你有女儿吗?”咸俞没能控制住自己,问出了这个略显唐突的问题。
女人停住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脸色发白,可也只要一瞬间,立马恢复了优雅,弄了弄头发,笑道:“怎么会,我只有一个儿子。”
如果咸俞没有看到她片刻的慌张,或许真会相信了她的话。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咸俞心越发的寒,她就不应该抱有一丝的期待。
“啊……这样啊,可看你面相应该有个女儿才对,不过这女儿似乎已经……怨气还挺重,诶,算了算了,你别听我瞎说。”咸俞挠挠头。
随即又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咸俞问她有没有女儿后,赵玫就已经想离开,什么忙,算了,找别人也一样。
可等咸俞说完后头的那些话,她冷汗不断冒出,难不成这小姑娘真的有什么本领?
如果真的是这样,似乎也解释的通为什么咸家会如此看重一个私生女了。
“不要瞎说。”说完这话,赵玫便转身离开。
而咸俞看着她的背影,勾起嘴角,然后对着她喊道:“阿姨,其实她一直就在……”
赵玫猛地转过头,却见咸俞一直盯着她的肩膀处,一副惶恐模样,赶紧匆忙离开。
赵玫一瞬间小脸煞白,听说有些人能通灵,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难不成……
她不敢往下想,拍着自己的肩膀,面露嫌恶,可又止不住的恐惧。“缠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害死你的,你自己命不好,能怪谁。”赵玫一路碎碎念。
但已经开始练习驱邪师,她当然感到恐惧。
出了一口恶气的咸俞上车就在笑,可却又发觉自己笑的并不舒坦。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靠在车窗上,瞧着外头不断变化的情景。
原来哪怕她死了,她那老妈都不会流露出一点悲伤。
看来自己一直低估了她的厌恶。
见咸俞回来,咸倾将她叫到自己面前,看她脸色不大好,担忧的摸了摸额头。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还是先洗个澡喝点姜茶?”咸倾挂满了担忧。
咸俞没忍住趴在她怀里,家人,她上辈子渴望了一辈子,守护了一辈子的亲情,今天才知道,原来只是个笑话。
“姐,你们以后会不会不要我?”咸俞心很疼,她以为自己不在意赵玫,但并不是。
她一直渴望赵玫能对自己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的关心,她都会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