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
豹牙缩在他脚边,也像模像样的伸出爪子,表示自己不会写。
莫沧澜脑门疼,揉着眉心倍感无语。
夜半时分,林瑾龙带头,林瑾鹏,王猛,风翼,石头,哥五个一袭黑衣,黑巾蒙面,背着写好的罪状檄文,翻越城墙,进入冀州城。
“咱们分头行动,依照商议好的方案,扔在院子里赶紧撤,甭跟护卫或是巡城的士兵纠缠。”
临分开前,林瑾龙依然不放心,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石头身上。
“看我干嘛呀,小爷溜的最快,他们肯定追不上。”
石头不满的哼唧。
“瑾鹏,你也要注意,遇事别逞强。”
林瑾龙又把目光看向七弟。
“嗯嗯,我晓得了。”
林瑾鹏的态度和石头差了十万八千里,非常郑重的点头答应。
“时候不早了,赶紧干活吧。”
王猛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把背着的厚厚一沓纸扔出去。
“走。”
风翼也有同感,几个纵跃,跳上相距最近的一家房檐,将罪状檄文卷成纸筒,掷向主屋的房门。
哥几个四散开来,寻了不同的方向在大街小巷穿梭。
陆续有狗吠声响起,在寂静无人的深夜格外突兀。
家境殷实的宅院里,值夜的护卫惊觉房檐上有人一闪而过,从地上捡起檄文,惊吓的瞪大了眼。
“见鬼了,今晚的狗叫的格外响。”
一队巡城的士兵察觉到不对劲,伸着脖子四下里打量。
“不会真是鬼吧?”
有人缩了缩脖子,神神秘秘的唠叨:“你们想报仇,去找知府大人,别来害我。”
“你小子,瞎唠叨什么呢。”
和他并排前行的士兵耳尖的听到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诽谤知府大人,也不怕掉脑袋。”
“咋就是我诽谤了。”
那人兀自不满的嘀咕:“疫病蔓延,城内都传遍了,知府大人自己躲起来了,留下我们这些人,冒着感染的风险活受罪。”
“房檐上有人。”
“站住!”
两人说话的功夫,有士兵眼尖的看见一道黑影在房檐上闪过,队形顿时就乱了,有士兵利落的跳上房檐,提起直追。
“我去,干嘛追我呀,猛子那个大块头跑的最慢,你们干嘛不追他。”
石头一阵风似的向前冲,在房檐上不停的纵跳飞奔,边跑边不忿的吐槽。
“站住,再跑放箭了。”
追在后面的士兵见他年龄不大,存了蔑视之心,出声恐吓。
“切,谁怕你呀,有本事你放,小爷在战场上,枪林箭雨都见过,还怕你射箭。”
石头脚步不停,依然是一阵风似的往前冲,兀自腹讥不止。
第800章 那小子跑了
后面追击的士兵逐渐察觉到不对劲,两人的距离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远。
他眼底闪过一道冷意,果真放缓了步伐,拉弓上箭,瞄准了石头的后背。
“嗖。”
一道冷箭从背后射来,石头心神一惊,听风辨位,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半圈,避开了疾速而来的箭矢。
“我去,真射呀,小爷不跟你们玩了。”
石头把心一横,从背后扯下包袱,随手一抛。
“哗啦啦。”
不下数百张罪状檄文,如雪片般从房檐飘落,洋洋洒洒的落得大街小巷满地都是。
“这是什么?”
“罪状檄文!”
“写的都是知府大人的罪状?”
从巷子里追过来的士兵,看着洒落一地的纸张,纷纷停下脚步,待看清白纸黑字写的内容,面面相觑,震惊的无以复加。
“让那小子跑了。”
房檐上的士兵,一箭没能射中,耽误了时机,只能恨恨的看着石头跑远,懊恼的想吐血。
“这这这,这可怎么办?要不要上报知府大人?”
士兵甲看着满地的罪状檄文,额头冒虚汗。
“报你个头,抢着去死吗?赶紧捡起来,都烧掉,别让任何人看见。”
士兵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附身捡起脚下的纸。
“对对对,赶紧捡起来,回去什么也别说,就当没看见。”
余下士兵齐声附和,纷纷俯下身子捡纸,乱作一团。
同样的事情,在冀州城内各处上演。
林瑾龙和风翼也苦逼的遇到一队巡逻的士兵,跑了大半个冀州城,才将追踪的士兵甩掉。
王猛和林瑾鹏境遇相仿,虽然没有遭遇士兵,和大户人家的护卫过了几招。
好在那些护卫武艺不高,见他们没有偷盗伤人的意思,很快放弃了追击,各归各院。
冀州城内的看家狗狂吠了一夜,拂晓时分,方才逐渐停歇。
“公布罪状的效果不错,今天城内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议论此事。”
“百姓对冀州知府仗势欺人,迫害忠良,以及在疫情期间的不作为很不满,早就有人私下里怨怒他,此刻公布罪状正是最好的时机。”
哥几个夜里闹了半宿,回到临时落脚的树林,钻进帐篷一觉睡到自然醒。
莫沧澜责无旁贷,借着去济世堂看诊的名义打探消息,临近傍晚回来的时候,一贯风淡云清的少年,难得有了几分激动,双眸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