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粉团子开心的笑闹,苏虎恰好在此刻进来,意简言骇,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
苏倾落听闻那女子醒了,心下一喜,当即决定抱着小团子前去见她。
小团子穿着姐姐的小衣服,粉红花布做成的小卦衩,露着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和年画上的小童子一般无二,可爱极了。
苏倾落抱着他,同苏虎一起来到医馆,那女子颤巍巍的睁开眼皮,目睹小殿下毫发无伤,养的白白嫩嫩,比之前气色好了许多,欣慰的笑了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深褐色的令牌,交给苏虎,让他带去县衙,捎带口信,命令明水县令即刻来见。
苏虎揣着令牌,颤颤巍巍的出了医馆,片刻不敢耽搁,立刻驾驭马车去了县衙。
县衙里的官差看见他手里的令牌,吓得腿脚发软,一溜烟的冲向后堂。
县令听闻,脸色大变,官帽都没带稳,慌慌张张的跑向大堂。见来人仅是个山野村夫,怒气横生,刚想怒斥,苏虎反应敏捷,立刻表明来意,转达了那女子的口信。
县令接过令牌,嘴角发苦,不敢再逞凶,灰溜溜的出了县衙,乘坐马车向医馆赶去。
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了杀人行凶的大事,而且被截杀的一方身份尊贵,位高权重。
明水县令用脚趾头想,也明白自己官帽不保,若贵人不肯罢休,小命恐怕也保不住。
县令双手拖举着令牌进入医馆,没人知道那女子同他说了什么。
只看见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面如土色,脚步虚浮,跨出医馆大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一个跟头趴在地上。
那女子拒绝了苏虎夫妻接她回家养伤的请求,将小殿下托付给他们照顾,自己则继续住在医馆疗养。
小桥流水,风景秀丽的明水县城,因着女子的醒来,风起云涌,逐渐有陌生的面孔,陆续来到此地,给这个不大的小县城带来新的危机。
外人不知道那女子同县令说了什么,不代表小翠鸟不知道。
它优雅的站在房檐上梳理羽毛,将两人的对话一句不漏的听入耳中,一五一十的转述给小主人。
“主人,那女子的真实身份是皇廷司女官,皇廷司直接听命与女帝,高级女官有监督百官,先斩后奏的权力。”
“那女子此番带队路过明水县城,遭遇暗杀,说起来还是与中毒的小皇子有关。”
“女帝为小皇子遍请名医,久治不愈,心下着急,三天前,请了一位仙门高人算了一卦,说是小皇子命数天定,需沿着渭水河的流向,向下游走,寻找命定的贵人。”
“渭水河下游,东南方向有药王谷,女帝信了那仙门高人的话,派人送小皇子去药王谷治病,没想到消息泄露,半路遭到截杀。”
第38章 音儿有你在真好
皇廷司?小皇子?药王谷?
莫非小团子就是女帝中毒的幼子?
苏倾落凝神细听小翠鸟的叙述,搂着怀里软萌小身子的手臂,不由的紧了紧,泛起一股心疼。
皇权争斗,幼子何其无辜。
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刚出生就要长期遭受病痛的折磨。
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一出皇宫,失去了父母的保护,即刻遭遇暗杀。
“药王谷在哪里?”
一刻不离的,养了三天粘人的小幼童,苏倾落不得不承认,小团子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分量。
她不希望,自己费心费力想要治好的小幼童,继续遭受毒素的折磨。
幸好,有药王谷,既然那仙门高人算了一卦,小团子命数的转机在药王谷,谷内的神医应该能治好他的病。
“沿着渭水河一直往下游走,经过卧牛村,再走三百里就到了。”
小翠鸟同小主人的想法不一样,很是不屑于那所谓的仙门高人。
这世间,有哪个神医的医术能比的过小主人。
他既已算出小皇子命定的贵人在东南方,为何不能算出,真正的救世神医在卧牛村。
“三百里呀,不算远,快马加鞭,两天就到了,不会耽误了治病。”
苏倾落没有小翠鸟心思多,一心一意为小团子着想。
小团子的病情,经过三天的调理,缓解了不少,若药王谷的神医依着此法,继续救治,过个一年半载,有彻底驱除毒素,治愈的希望。
“主人,那女人指示县令去京都城报信,请求援兵,京都离明水县不远,也就两百里地的距离,皇廷司接到讯息,最迟后天就会有人过来。”
小翠鸟不稀罕药王谷,继续讲述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苏倾落心思敏锐,闻言眉心一蹙,轻声提点:“音儿,这两天提高警惕,暗中守着医馆,保护那女子,她是唯一能够指认凶手的证人,暗杀的幕后黑手不会留下活口。”
小翠鸟心有同感:“主人的想法和那女子相同,那女子不欲跟你们回家,就是不想拖累你们。”
“她已经下令,命明水县令暗中找寻一名和小皇子年龄相同的幼童,送到医馆,对外声称小皇子和她一样,在暗杀中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唉唉。”
苏倾落眸光一暗,黯然叹息,对女子的做法不置可否:“她一心为小皇子着想,忠心可嘉,只是如此一来,又将另外一个孩子陷入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