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景文帝第一次见到小孩子赖床的样子。
见只见面前的小王八蛋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自己刚一扭头的功夫,他就翻了个身,又睡了。
“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狗屁,这都是第三个最后一次了。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景文帝发现自己被骗,脸色开始隐隐发青。
深吸一口气,景文帝伸手一把将眼前的被子掀开:“朕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朕爬起来!”
自己堂堂一皇帝,亲自叫他起床,他居然敢如此怠慢,简直大不敬!
但是,在叶朔看来赖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上辈子上小学的时候他爸就经常这么催他,上辈子他爸做得,这辈子便宜爹怎么就做不得了?
于是景文帝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小孩儿在没了被子之后,毛毛虫似的蠕动了几下,然后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团成团,就不动了。
看着自己儿子冷的直打哆嗦都不愿意睁眼,景文帝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去服侍你主子更衣。”景文帝指了指旁边的小路子。
小路子赶忙上前。
结果…
大约实在是太困了,叶朔压根分不清眼前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无论小路子拿什么他都本能的往自己头上套。
在叶朔一头扎进自己裤子里的时候,景文帝彻底绷不住了,嘴角微微抽了抽。
“…算了算了,王自全,你去帮帮他。”
王公公闻言愣了一下后,下意识的应了声是。
该说不说,王自全不愧是皇帝身边的人,手脚那个麻利,办事效率那个高,不知道甩小路子这种新人多少条街。
只是少不得叶朔要被折腾醒了。
“王公公……”朦胧间看着眼前的大太监,叶朔的五官的皱成了一团,一脸扭曲。
这使得王自全很容易就体会到了他的痛苦。
王自全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九殿下,皇上吩咐,老奴不敢不从,您多担待。”
叶朔的眼神越发的幽怨。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洗漱完,叶朔蜗牛似的慢吞吞的趴上了便宜爹的背。
“爹啊,你好冷酷,好无情……”
一开始听这话的时候,景文帝还忍不住想发火来着。
自己都这样了,还冷酷还无情??
他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无理取闹!
结果,一扭头发现自己儿子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此时说的都是胡话,
大约是被他嘟囔烦了,景文帝也从一开始的怒火万丈,变成了“是是是,对对付”。
大约一柱香左右,景文帝到了上书房的时候,叶朔还正趴在他背上呼呼大睡。
犹豫了一下后,景文帝最终还是把他叫了起来。
看着小孩东倒西歪的身影,以及旁边的伴读和侍从时不时的呼喊,景文帝愣了一下后,忍不住失笑。
总觉得这一幕瞧着还挺新鲜的。
不过很快景文帝就笑不出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风吹,他感觉到脖子那里凉凉的,伸手一摸,湿的。
景文帝呆住。
小王八蛋睡觉把口水流自己衣服上了!
景文帝整个人都在颤抖。
王自全是知道圣上有多爱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的同时,赶忙问道:“奴才这就让人给您准备件新龙袍……”
“…不必。”马上早朝时间了,哪儿还来得及。
景文帝一边摸自己的后脖颈子,一边气急败坏的往宣政殿的方向赶。
来到上书房,刚坐下不久,叶朔就知道了后宫的最新动向,同样也知道了那些娘娘们的打算。
这事儿是七皇子提醒他的,说是提醒,实际上是从前头飞过来了一个小纸条,纸条上头写的。
虽然,七皇子已经相当谨慎了,不止用的是左手,还特意用上了上书房里头统一发的墨跟纸,但是!
他不会以为自己丢纸条的动作能够瞒得住吧,不会吧不会吧?
叶朔真的只是在发呆而不是眼瞎了。
叶朔隐约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小心,于是也就没打算拆穿。
摊开纸条,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叶朔两只瑞凤眼当即瞪的溜圆。
乖乖,真有猛士敢学他那一套啊!
叶朔之所以敢那么做,主要是因为他芯子里是个成年人,能够衡量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这些都是需要在社会上混过才能玩明白的东西,以及,他上辈子有着足足快三十年跟他爸斗争出来的丰富经验,而天生情商这么高的小孩真的很少很少,让真小孩这么干,这不纯粹教坏小孩么?
嘶,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余光中,七皇子见九皇弟将纸条销毁后又开始托腮,自顾自的神游去了,没事人一样,七皇子忍不住皱眉。
怎么,他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担心么?
在七皇子看来,九皇弟之所以能够如此得宠,就是因为他的特别,如果别的小皇弟也变成了这样,他不就不特别了?
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