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就这样接了电话,因为情声音染上一丝沙哑:“喂。”
两人挨得太近,即使不开免提郁欢也能听到声音。
“时屹,车子坏了怎么办,回不了家了。”
原本阮颂年的声音就清甜,再加上刻意撒娇没几个男人能把持的住。
但时屹却没受影响,因为他怀里正搂着其他女人。
“怎么了?”
“车子出问题了,人家刚刚做完手术,本来就很累,烦死了,外面好冷。”
时屹眼睛微眯看着身下的郁欢,她眼里含着一汪泪,脸颊红晕如霞,正极力压制着声音。
他突然就起了坏心思,果然,郁欢的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她还使劲咬着下唇隐忍。
时屹清清嗓子安慰:“先打车回家,车子明天再修。”
“只能这样了,真的好累,不想走路。”
“回家好好休息。”他还趁着空隙俯身吻了吻郁欢唇角。
阮颂年“嗯”了一声又说:“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
她察觉到不对劲,时屹的气息有些重:“你怎么了?在做什么啊,为什么有奇怪的声音。”
“在运动。”
郁欢觉得他是在惩罚自己,但杀敌八百自损三千,时屹自己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你还有体力运动,我都要累死了。”
时屹不想演下去了:“先挂了,你赶紧打车回家。”
事后郁欢被他抱出浴室,累的眼皮几乎要睁不开,但余光还是扫到了镜子。
原本干净的镜面上起了不少蒸汽,水雾弥漫,上面遍布掌痕。
她自然知道是谁的。
郁欢这一觉睡的很好,但身体还是没缓过来。
她没力气去上课,想着请个假休息一天,结果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收到任祈宁的消息。
说下午周景念的哥哥就去医院了,她有事没法招待,让郁欢去医院陪一下午,顺便看下人家的意思,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会十点,离下午还早,能休息个够,郁欢便应了下来。
然后取了桌上的药喝了,时屹从不肯做措施,每次都是她吃药,都是他挑选的长期避孕药,虽然伤害度小但也不是没有。
她之前从不会胃疼的,但最近却越发频繁了,一度疼的失眠。
郁欢的心思很奇怪,她爱时屹不假,可爱的是当年那个冷淡克制的闺蜜哥哥,而不是现在的偏执狂。
她受不了时屹的羞辱和身体上的惩罚,迫不及待的想结束这种关系,况且他已经订婚了,阮颂年是院长千金,两人门当户对。
可她真的能逃开吗,郁江野人在疗养院昏迷着,靠一堆仪器续命,自己要是真的跑了,时屹会放过父亲吗?
第11章 帮我劝劝
不会,肯定不会。
依时屹的性子,应该不会直接拔掉氧气管,反而会趁着郁江野还有意识,一刀一刀的割掉他的肉,或者剖开腹腔,看看这位给了郁欢生命的身躯是哪里不一样。
然后将残败的身躯扔进地下室,任其腐烂发臭,再眼睁睁看着杀害时玥的凶手饿到丧失理智,只能大口的吃掉同类。
人类的劣根在此刻显露无疑。
郁欢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驱散掉这些恐怖的想法,又趴回床上补觉。
下午打车去了医院,周景念已经醒了,眼巴巴的看着挂水一点点滴落。
郁欢将小桌子摆在病床上,然后将买来的饭摆好:“今天有没有不舒服?头还疼吗?”
周景念没说话。
她又接着说:“先来吃饭,伤口愈合的会快。”
周景念情绪一直这样,勉强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一旁的小男孩还在打游戏,外放的声音太乱了,郁欢看看眉头越来越深的周景念,想着是不是该出声提醒一下。
“小朋友,声音小点好不好,有点吵。”
男生白她一眼不说话。
当着学生的面不能认怂,郁欢硬着头皮又说:“声音太吵影响到别人了。”
男生我行我素。
郁欢有些尴尬,却看到周景念恶狠狠的朝着男生骂了句:“他妈的小点声!”
又抄起桌上的苹果砸了过去:“听不懂人话?”
男孩被她凌厉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调低声音一句话不敢说。
一旁的郁欢看的目瞪口呆,觉得自己是该向她学习一下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郁欢往后扭头,看到抹颀长的身影。
来人大概是刚下飞机,风尘仆仆的,一进来就满脸担忧的朝病床走过去:“景念,你怎么样了?”
周景念冷冷看他一眼:“这不没死吗。”
这位应该就是周景念哥哥了,郁欢再次感叹小姑娘真是直爽大胆,在一旁主动解释伤情和事情经过。
周景辞转身看向郁欢,很认真的听她讲话。
态度谦和温柔,像是浸润了岁月洗礼的贵族世家,礼貌矜持风度翩然。
郁欢讲完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干系,让景念受这么严重的伤。”
周景念插嘴:“和郁老师没关系,是孟洮犯贱在先。”
周景辞知道自家小妹的性子,没有为难郁欢,反而跟她道谢:“事情的经过任老师跟我说了,和郁老师没关系,具体怎么解决我跟孟家人商量就好,他们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