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欢心里暖洋洋的,将外套又紧了紧,拉着周姨的手去小长椅上坐着。
这对黑天鹅孵了两只小天鹅出来,都趴在妈妈的后背上,天鹅爸爸就守在周围,看着就其乐融融。
周姨帮她暖手,觉得她指尖凉的很,有些心疼的搓了搓:“手凉的呀。”
“没事,老毛病了。”
“身子太虚了,时先生一直要我多做些补气血的汤,怎么也没用。”
郁欢敛眉,看着周姨略显粗糙的手:“心里原因吧,怎么补都不管用了。”
周姨没说话,只是叹了声气,将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捂。
夜色茫茫,繁星被秋风吹得四散,月光撒在湖面,光晕温柔悠长。
偶有流星划过,郁欢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了个愿望。
周姨看着她光洁细腻的面庞,微翘的鼻尖又很娇俏,只觉得喜欢:“许的什么愿呀。”
郁欢没回答,闭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一双杏眸湿漉漉的泛着光,比之繁星毫不逊色。
“希望爸爸快好起来,可以带着他去云南,去青岛,还有希望景念景辞也过上想要的生活,大家都要平安健康,时玥现在应该三岁了,有父母疼爱,希望她这一辈子能过得开心。”
说了这么多,都不见考虑自己,满心满脑想到都是别人。
不过还好,那个她曾经最爱,伤她最重的人终于从她心里褪去了。
她终于可以接纳别人了。
周姨心中动容,不自觉的低声说:“郁欢,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消息,都要保重好,你的未来还很长,过好自己的生活最要紧。”
她点点头:“我知道呀,爸爸还等着我呢。”
周姨看她充满希望的眼神,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越发心疼,伸手摸了摸她乌黑的长发:“接下来的日子就为自己而活吧。”
她顿了顿又说:“景辞那么喜欢你,如果你们能做走到一起,也算是成就一段美事了。”
郁欢当做没听到,没有回应。
时屹去的是疗养院,郁江野没撑住,傍晚七点走的,他到的时候居然碰到了赵意年。
赵意年今年将近五十的人,可丝毫看不出来,她穿着黑色西装裙,栗色卷发妖娆又明艳,果然富贵养人,这几年好日子过得,气质都增了许多。
她旁边还站了个中年男人,时屹不认识。
不知是做戏还是真情实感,从太平间出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
时屹不想和她打交道,只当没看到这人转身想走,结果赵意年叫住了他。
“时屹。”
时屹没动,站在原地皱眉。
赵意年走了过去,姜之淮识趣的离开了,给两人留下空间。
时屹没藏着对她的厌恶:“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赵意年不当回事,拿帕子擦了擦泪:“这几年多亏你了,明知道江野是好不了,你还肯这样费心。”
他根本不想多看这个女人,如今肯停下来还是看在郁欢的份上,不然绝不会和她停留在同一片时空。
这女人冷血无情,又极有野心,将这么多男人哄得团团转,最后还惺惺作态的来送别,时屹对她很厌恶。
赵意年怎会看不出,可她还是问了:“郁欢怎么没来?江野的最后一面,她该来看看的,你该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吧。”
时屹脸色顿变,皱眉和她对视,眸底全是讥讽:“你还记得郁欢?”
第109章 嫁给我
赵意年轻轻一笑,声音轻飘飘的:“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记得。”
时屹没说话,只是感叹这女人的心肠如此冷硬,脸皮又如此之厚,还大言不惭的说这些话。
赵意年环着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长指夹着细烟,红唇咬着烟蒂,倒是别有风情。
“这几年你囚禁着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要娶她吗?有没有想过外人会怎么考虑,说到底,你们也算兄妹,真结了婚传出去不好听啊。”
“那你当情妇生私生子传出去好听?”
虽然是实话,但带着满满的恶意,赵意年听得多的,这个年纪的人早就看透了,不会跟他生气。
她只是低头一笑,又吸了一口烟:“我这辈子就这两个孩子,时祺没多长时间了,这些年亏欠郁欢很多,她不想见我,我却不能不为她打算。”
时屹咬牙,眼底冷冽的几乎要结冰:“还真是个好母亲。”
她仰头含笑看着时屹,只当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自然的移开了话题。
“你的另一半不该是她,好聚好散吧,让郁欢去找她的幸福,你就继续当医生或者接管时氏,怀远他也在物色其他公司的千金了,就放郁欢走吧。”
时屹冷冷的答话:“不可能。”
“时屹,何必呢?”
时屹面色冷凝疏离:“我就想让你看着你亲生女儿是怎么被我折磨的。”
这话他几乎未加思索,只是单纯的想让赵意年不爽,毕竟如今心境倒转,他哪里再舍得折磨郁欢,只盼她能再给自己一点机会。
赵意年笑容收了几分,指尖轻点烟身,将烟灰掸落:“你该知道,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她一向骄横惯了,虽然时屹冷淡看不上自己,但好歹算是他的继母,何况如今的郁欢,的确过的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