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灵书是他们通灵谷的立足之本,只有历来的族长与少主可翻阅,他们是万万不可能将其交于出去的。
但是他们心中又明白那些黑衣人便是冲着灵书而来的,否则不至于对他们赶尽杀绝。
而这些人的实力他们领悟过,的确深不可测。竟然能将死人救活!如果他们愿意回谷中帮助少主的话,一定能够将局势翻盘。
而且他们既然愿意对他们这些人施展善意救活,应该不至于如同那些黑衣人一般太过贪妄。
刚才那些人口中的威胁,他们也听得真切,虽然语气凶狠,但眼神却带了些调侃的意味,似乎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如果不向眼前这些人妥协,那么灵书就要落在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手中……而为了少主的性命……
他们在短暂的时间内想过很多,尤其是想到自家少主此时面临的危机,狠狠心便要开口,却听见从身后传来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
“殷蘅?”那人的语气带着惊讶和见到熟人与帮手的喜悦,将对峙的两人马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郎君!”但是最先回应他的却不是殷蘅,而是那些单膝跪地此时陷入两难局面的通灵谷众人,他们见到来人之后心中的情绪愈发沉了。
郎君布兰特是他们少主从外面捡回来的“压谷夫郎”,虽说暂时没行过大礼,但也被他们以郎君的称谓尊称。
可是,他们在引走黑衣人的时候郎君还跟谁在少主身边呢,说要与少主共同进退,此时怎么却一个人跑了出来……
“你背叛了少主!”有人以恨意的眼神盯着来人看。
尽管布兰特身上布满伤痕,脸上也有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往外流淌鲜血,猩红的液体糊了他满脸,他也仿佛视而不见。
毕竟亲疏有别,尽管他们平日里在少主的授意下对于郎君尊敬有加,但是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们更在意的还是自家少主性命。
他厉声问道:“少主待你如珠如宝,你却在生死危机的时候将她抛下……”
“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尽管心中急切,为了符合身份角色布兰特还是耐心解释了一句。
质问的人还要再说,被身旁的其他人止住了。止住她的人盯着男人胸口处看,那里露出了古籍的一角。
“是灵书,少主将灵书交给他了。”
说这话的人眼神非常敏锐,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心情激动质问的那人此刻竟然瞬间闭口不言了。
他已经反应过来布兰特或许并非像他所想的那样狼心狗肺。少主将书交给他大概是为了趁乱转移视线,好保护族中的至宝。”
“可是这样,那少主她……”有人的声音哽咽,他以为少主已经遭遇了不测。
“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布兰特说道,“少主将他们引入了秘地,凭借着秘地的机关与那些人进行周旋。按照推演,没算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第三层。”
他顿了顿接着说:“少主计划到了顶层之后还能借些秘地的阵法再牵制一会儿那些人。而她将灵书交给我并非让我带着它逃亡,而是想让我按照书上的指引,去接应天机预言中能够拯救苍生的那些人。”
拯救苍生的那些人……
听到他口中的几个字,通灵谷众人猛地回头,视线死死锁定在殷蘅他们身上。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布兰特出现后并没有立刻与他们说话,而是似乎喊了一个象征着人名的音节。
“yin heng……”他们口中默念了一下布兰特刚才说的音节,眼睛亮亮地问,“你是殷蘅。”
他们自然而然地将目光锁定在这群人中心的那位,被拥趸着神色看起来最镇定的那个。
看着他们期盼的神色,殷蘅微微点了点头。
灵书的指引与当前的局面对上了,这些人心中大定,此刻顾不上矜持追问布兰特道:“灵书上新的指示是什么?”
在那些黑衣人闯入通灵谷作恶之前,他们从少主的口中听说过当时灵书的最新指示。
指示上说明将会从最西方开始出现救世之人。这些人会一路自西向最东行,在路上寻找到结束天罚的办法。
他们当时还因为鬼灵的肆虐而绝望。鬼灵裹挟着死气导致通灵谷内许多生灵灭绝生机,就连他们养的最好的桃花树也枯死了大片,只留下这片入口处还算得上葱郁。
心情抑郁,但他们通灵谷之人少爱出世,最为厉害的也不过是利用古籍进行推演,从而寻得一些未来发展的趋势,并没有太多的武力进行自保。
所以尽管心中恨不得与那些鬼灵杀上十几个来回也都是有心无力,他们只能期盼着族地中的阵法生效将他们护住,或是天罚早些结束。
他们日日夜夜地期盼着,龟缩在这片天地之中,保护了自己的同时又将自身禁锢住而无法寻求更多。
虽说在谷里安居乐业衣食无忧,但时间长了不免心情郁闷,就连一向乐观的少主也曾因为过分的沉闷而忍不住放纵。
要不然也不至于在前些年偷偷地跑出族地去自我放松,甚至还捡回来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在族中大肆宣扬要他做“压谷夫郎”。
好在少主在那一次的放肆后被族长罚老实了,而且有了夫郎就是不一样,少主为人也沉稳了许多没再生出其他事端,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少主在夫郎的日夜督促下慢慢上进,沟通天地的能力也越来越强,族中原本对布兰特颇有微词的族老们便也不再揪着夫郎来历不明的事情不放,转而对他们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