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只剩下了野兽一般的欲.望,没有理智,没有记忆,是一个合格的镇民。
“没有效果。”阿短看了一眼殷蘅,脸上流露出担心,“没事,你尽力了。”
她担心拼命想要救回玩家理智的殷蘅看到这一幕之后会变得伤心,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她的表情理智的可怕,眸光也黑沉沉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她梗了一下,差点忘记自己想说什么,等到回忆过来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见殷蘅看了自己一眼。
殷蘅的目光很沉静,瞳孔漆黑显得深邃。看她的这一眼似乎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又带了洞察一切的透彻。
阿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嘴唇哆嗦,然后抿了抿唇继续对她进行安慰。
殷蘅似乎把她的安慰听了进去,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收回沉鞭之后与她并肩返回了庭院。
在他们的身后,被解开了束缚的镇民在原地打转了片刻,鼻尖抽动,嗅到了空气里逐渐消散的让她渴求的奇妙气味。
但是气味已经越飘越远了,她无法追寻到源头,最终只能作罢,默默地在自己的摊位前坐了下来。
她还默默地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同街售卖的同伴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疑惑,然后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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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蘅已经在庭院中待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阿短多次旁敲侧击询问殷蘅是否要一同再探后山,但是都被她给拒绝了。
“为什么不去?”在又一次被殷蘅拒绝以后,阿短露出了不解和烦躁,“我们都已经获得了那么多线索,再探一次肯定不会像第一次一样造成那么惨烈的后果。”
“再等等。”殷蘅说,“人数太少了。”
她抬头看向座位下首,那里坐着数十名玩家。这些玩家的坐姿非常随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他们讨论的时候是不是会把视线投向殷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和敬畏。
这些人是这段时间她与阿短外出救回来的玩家。有新进入世界的,也有个别实在受不了木屋氛围从木屋出来的玩家。
他们无一例外因为与世界的违和而被恶民追杀,然后遇到四处搜寻幸存者的殷蘅与阿短,被他们救下,带来庭院,告知基本信息,然后收归麾下。
殷蘅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此时的模样给人一种熟悉感。与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庭院时看到的奉阿短为老大的玩家似乎没什么不同。
短暂相处间陌生又熟悉的面庞,恍惚间那些人似乎仍旧存在,但事实却是完全的物是人非了。
“这人数还少?”阿短不满,“和之前的人数的确是有一点不太能比,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再有更多了。”
这个副本世界和其他的副本有些不同。
其他的副本是固定人数制度的,一定数量的玩家进入之后就会封闭。封闭副本里的玩家死了就是死了,数量只会减少不会增长。
但是这个副本似乎有特殊的演算机制,当玩家死去的数量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会进行补充,让新的玩家进入。
诸如:殷蘅、这些新的玩家就是这样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殷蘅来到时这里已经形成了两方割据——瓦伦占据木屋,阿短庭院养人的局面。
但是这种补充并非无节制的,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会停下。可以用来佐证的证据就是,两天前救了一个三人小队以后他们上街后再也没有遇到过新的玩家。
听到阿短这么说,殷蘅还是沉默。
阿短看不下去了,她皱眉说道:“我知道你因为我们去后山那段时间玩家死在恶民手中感到内疚,但是你也不必这么伤怀。”
“那些人自己自视甚高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并非你的错。”阿短好言劝着,“我也知道那一次去后山探索线索惨重的死伤让你感到后悔,但是先驱者总是需要牺牲的。”
殷蘅终于抬头睁眼看她了,脸上没什么神情,目光却有一丝让人脑子察觉的忧郁。
她这些天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样子,阿短看多了没觉得怎么样,只是在心中对于噩梦想乡中那些人对于殷蘅的吹捧有些嗤之以鼻。
她还以为这人多么厉害冷静强大呢,没想到是这样外冷内热,心性有些软的存在。死个把人算什么?也值得难过这么久。
但是虽然心中想着这些不友好的念头,她的面上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柔声劝着殷蘅。
“那些人恐怕也希望自己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吧?”阿短使出杀手锏,“如果你不进行第二次探索将所有的事情弄明白的话岂不是就辜负了他们对你的期望?”
她心中清楚,对付这种人,“背负的期望”比“自己的利益”更能打动人。
“我……”殷蘅还是有些犹豫。
“如果你真的不去,我就带着他们去了。”阿短伸手指了指因为隐约听到她们谈话动静,而时不时伸长脖子往这里看的玩家。
“但是我不确定没有你的帮助我们这次能够活下来多少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流露出恳切的请求,“你很清楚我的实力比不上你的,而且他们也更加崇拜你。”
这句话不是虚话。
想到这个阿短就觉得有些咬牙切齿了。明明是她和殷蘅一起救的玩家,这个庭院也是她的隐匿道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她这些人更加信任殷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