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孟亲启。
杜拉斯说，“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它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
近来寒暑不常，希自珍慰……陈菲！”
站的高高的男生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在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念这封情书，念完之后还猛地跺了跺脚，桌椅在他的动作之下颤动，但是他不以为意，大笑着拍了拍林孟的肩膀。
他说道:“哈哈哈林孟，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隔壁班的大学霸陈菲都向你表白了。”
林孟的恶意溢于言表，他对于林孟脸上不欲多说多说的表情视而不见，穷追猛打着问道，“不是吧？看你这表情难道对于她的表白还挺高兴的？她长得那么丑诶！”
少年人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陈菲的普通在他的口中被描绘成了罪过。同桌大张着嘴，脸上的表情都因为过分激动而微微颤动。
他尖锐的讽刺与嘲笑让向来自诩校园男神的林孟忍不住有些羞恼了。他一把夺过同桌手上的表白信，现在男同桌对他的防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了，他轻而易举地便将他摘到了手里。
但是这也无济于事，在同桌的大肆宣扬之下，整个班级的人都已经知道陈菲给林孟写了表白信。
有嫉妒陈菲常年占据红榜前几名的人此时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可以用来挖苦她的好时机，他们阴阳怪气地劝着林孟接受陈菲的表白。
他们嘻嘻哈哈地说:“一个丑八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了，你一个男生就应该心地善良的接受她嘛～”
这话说得刻薄，但是他们语气与表情同样的夸张，引得大部分只想凑热闹的人轰然大笑，用手拼命的拍着自己的桌子，只觉得这些人说出口的话怎么想怎么好笑。
他们全然低估了这种态度会给人造成怎样的影响。
林孟恼羞成怒，在同桌“要不你就从了她吧”的嘲笑声中执笔在表白信上写下了他的回复。
貌丑无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于一个爱慕他的女生来说分外刻薄与恶毒的话语被他一个个的写下。
他的同桌在他落笔的同时还逐字逐句地念出了声，并且直呼他这样的句子写得实在是文采斐然。
又是一次哄堂大笑。
林孟写好回信后环顾四周，只觉得这些同学看起来面目憎恶。他冷哼了一声，唤来隔壁班的朋友将信递还给了陈菲。
全然不知他此时勾起的唇角同样让人心底发寒。
—
陈菲知道自己表白被拒了。
这件事情她并不是第一时间从林孟的回信上得知的。而是从表白墙、学校贴吧、学生群等等官方渠道知道的。
在她本人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情况下，她的表白信甚至被充满恶意的人拍了下来，打印并贴在了学校公告栏上。
……连带着那些让人看了之后会羞愤欲绝的回复。
这一场本该在暗中悄然进行的表白，被拥有无限恶意的一群青少年闹得沸沸扬扬少年们用自己的恶作剧摧毁了她的人生，却还觉得自己很无辜。
迎面是别人异样与嘲笑的目光，背后是他人的指指点点与纷纷议论，老师们连声安慰、同学们冷眼旁观。
写信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火热与雀跃，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心脏坠落的那一片湖泊就有多寒凉。
她在恶意之中溺毙，沉入湖底。
她于教师公寓的高层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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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菲死了，中年教师痛不欲生以泪洗面，伤心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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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菲死了，一群恶意满满的少年非但不觉得羞愧，还因为陈东的辞职得意扬扬，觉得自己是打了一场胜仗。
——本来就是这样的，癞□□怎么能吃天鹅肉呢？他们理所当然的想着。
直到……校花也给林孟写了一封告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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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被欺凌了，因为一封告白信。
这是民华中学的学生们都见怪不怪的事情了，他们实在不理解，怎么总是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所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看着事态的发展。
一群高大、满身腱子肉的体育生将将对比他们来说显得瘦削的林孟堵在学校的无人角落拳打脚踢、关在厕所里扇打耳光、拖进树林里扒光衣服……
即使途中他们拉拽着林孟经过人来人往的地方，男生向他们投以求助的目光，也没有人上前一步对他进行帮助。
这有什么好伸出援手的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所有人都视而不见。
欺凌者无人管教，形式愈演愈烈，当林孟身受重伤的时候，他的妹妹找了上来。
林姜是初中部的学生，有着一头黑长的直发，微微卷曲的弧度将她的背影衬得格外曼妙而美丽，她的脸蛋巴掌大小，唇瓣不点而红，性格柔柔弱弱的，看着人的时候仿佛含着秋水。
林姜求他们放过哥哥。
体育生们对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
“哥哥——”在林孟懦弱的视而不见下，林姜被一群高大的男生拖进了树林。
强迫、暴力在耳边响起，林孟蜷缩在角落不听不看，宛若无事发生。
……
“滋味不错。”男生们出来了，林姜残破而细细的呼吸声在丛林深处响起，静的可怕，他们踹了林孟一脚，笑的餍足得意，“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