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重重地点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回道：“这是你父亲当年送给我的。”
“我父亲……”雷栀想起了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都还记得他发疯抓狂的模样。
“嗯，这个暗器很厉害，是他送给我防身的。不过我用不上，而且这个东西应该算是他唯一的遗物，你应该会喜欢。”
雷栀推了下：“既然是他送你的，那你就留着吧。”
“你不想要他的东西吗？”
雷栀没有说话，她不想再说消极的话，惹得他不开心。
沈知南一时无言，见她真不要就好好收了起来。半晌，正当他要告辞退出门的时候，听见她道：“你，是不是该成亲了？”
她记得寻常男子在他这个年纪都娶妻了，若是动作快些都做上了父亲。他爹爹位极人臣，自己又是个青年才俊，他在京城里会不会连未婚妻子都定好了。
沈知南老实回道：“还没有。我爹娘比较开明，没有勉强我要娶谁。我娘说要找个喜欢的人成亲，即使晚一点遇到也没关系，毕竟我爹爹可是弱冠才成婚的，我跟他比起来还小着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要互相信任吧，我信任她，她也信任我的。”沈知南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沈如乐的话。
如果他的要求只有这么一条，那雷栀真的很符合，但是……
雷栀哦了声，道：“像你跟乐姐姐那样？”才子配佳人，郎才女貌。
“是啊，不过我们是姐弟，不可以在一起。”沈知南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就算可以在一起也不行，乐姐姐太粗暴了，我怕她揍我。还是温柔点好，我不喜欢打架。”
说完，少年冲她甜甜地笑了一下。
没有人能抗住沈知南的笑容，雷栀也不例外，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快要跳出来了嗓子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她的情感要憋不住了，好想像喷井般激烈地爆发。
偏偏这个时候，沈知南还贴过来问道：“咦，你耳朵怎么红了？”
少年的气息喷洒过来，带着清冽的气息，凉凉的，雷栀觉得整个人都要着火了。
少女心中无数个担忧、怯懦、惴惴不安，在这一瞬间都变得那么渺小和虚弱，所有压抑的、憋闷的话，都化成了一句：
“我可以不做你的妹妹吗？”
第412章 祝你平安喜乐
像是挣扎了许久，终于做出的决定。又好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等待着审判。
屋里的灯火忽明忽暗，闪得人心里也如惊涛骇浪，不得安宁。
沈知南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呆愣地回道：“可以，当然可以。你不喜欢那就不做了，回去我跟娘说一声就好。”
娘亲以前是很喜欢雷栀的，后来雷栀失踪后她就再也没提过了，他一直以为是娘亲忘记了雷栀，看到那墓碑以后才明白爹爹娘亲的苦心，他们也是怕他难过，想让他慢慢淡忘。
“哦……”雷栀又不说话了。
上一句话已经耗尽她的勇气，再问下去未必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少年眼里的干净，明白的告诉她，他没有别的想法。
正在这时，沈如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解救了两个别扭的少男少女。
“抓到了抓到了！这小贼跑到了十里外，轻功也太好了吧！幸好姑奶奶我天下无敌，抓他轻轻松松！”
雷栀一动，起身跟过去看。
沈知南看着那黑衣杀手身上没什么伤痕这才放下心，生怕沈如乐暴力把人打坏、影响审问。
“来人，将他押去大堂审问。此处加强防卫，不许任何贼人再接近！”
“是。”
沈知南带人离开，走之前还叫雷栀好好休息。
雷栀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更加荒芜。
冲动了，她不该跟他说那句话，以后连兄妹都不是，他们应该更没有可能了吧。
少女冷着脸，坐在桌前开始写字，曾经不识字的少女，如今写个信像是家常便饭，一气呵成。
写好的书信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她朝大粉蛇道：“小粉，走了。咱们没什么东西，我只带你就好了。”
“嘶——”大粉蛇扭着它的水桶腰，紧跟上了小主人。
大堂里。
沈知南拿着供词，一脸复杂道：“他是衡国泰王府的杀手，泰王爷是新衡皇的叔叔，从来不干涉朝政，怎么会突然派人来动雷栀？”
沈如乐打着哈欠道：“雷栀这些年到底遭受了什么，你怎么也不问问？”
沈知南低声道：“她刚回来，我怕吓着她。”
沈如乐吐槽道：“唔，我觉得雷栀武功不低的。你要不是狼性大发，应该吓不着她。”
沈知南：“……”狼性你个头。
沈如乐见他翻白眼，调侃道：“你试试呗，问问你要是想娶她看她什么反应。她要是对你没那个意思，你就说你是开玩笑的呗。”
“娶？”沈知南神色复杂，“这种玩笑怎么能开，求亲是一件很正式的事情，我至少自己要先搞明白到底是……”
沈如乐不以为意：“正式啥呀，我都跟无数人求亲过了，可惜他们都是怂包，被我父王一瞪眼睛就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字都没敢多说。”
沈知南嘴角抽搐，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