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两人也走了,便只剩下了季绾绾和季老爹,娴妃和皇后。
季绾绾心说,这真给她留面子,生怕她丢人丢大了要自杀。
皇后偏了偏头,身边的嬷嬷便上前查看了季绾绾的衣袖,她胳膊处确实一片白皙,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娴妃下意识攥紧了手。
皇后面无表情道:“季姑娘,你也好好给本宫解释解释吧。”
守宫砂不在,是女子已失身的表现,若被不知情的大人娶走,恐怕又会闹的不可开交。
季老爹上前道:“娘娘,请容微臣解释,小女的守宫砂还在,只是未点在胳膊上。”
娴妃闻言,立马坐直了身体。
还有这种反转?
“哦?”皇后道,“据本宫所知,所有人的守宫砂都要点在胳膊上,其他处可留不下印迹。”
季老爹羞愧道:“说来惭愧,微臣早年丧妻,没有照顾女孩的经验。咱们大晋的守宫砂有比较明显的灼烧感,当时点的时候女儿害怕,翻腾了一下,就……就点错了位置……”
“点在了何处?”
季老爹结巴道:“脸……脸上……”
娴妃手里的茶杯砸地上了。
季绾绾嘴角抽搐的想跳河。
皇后震惊的张大了嘴,她看了看季绾绾左脸上的红色胎记,不确定道:“那是守宫砂?”
季老爹点头道:“是的,点砂人又说只要三天不消褪,就终生不会褪。微臣想着反正都去不掉了,也就没在胳膊上再点一次,毕竟孩子还小,那灼烧太疼了……”
娴妃抓了块糕点往嘴里塞,希望自己能快速冷静下来。
离谱,简直太离谱了。
枉她还以为是烨儿干了什么混账事。
不过这样说也没错,她儿子根本就没开窍,想来也确实不该做出这种事。
皇后也是头一次听说守宫砂还能在脸上的,被震惊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该说什么,还是身边的宫女推了推她,皇后才道:“去看看。”
那宫女过去瞧了瞧,回来道:“娘娘,无论是形状、颜色、质地,都像是守宫砂。”
皇后:“……”
她若不是还要端着架子,此刻也想跟娴妃一起吃个糕点冷静冷静。
季绾绾在一旁安静的当哑巴,心想季老爹真坑啊……
点砂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摁不住原主,点的位置还偏偏在脸上,害她还以为原主天生就长这样,真是白白伤心过好几秒!
皇后咳了咳道:“那既然此事已经查清,季大人就带女儿去偏厅用茶吧,今日之事本宫会警告所有人不准乱传,你家女儿声誉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点你放心。”
季老爹连忙道:“那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嗯,去吧。”
等季绾绾和季老爹也走了以后,娴妃也想赶紧闪人,哪知皇后端着茶道:“娴妃,急什么,你不是还要本宫给你肃清后宅吗?”
娴妃憨笑道:“娘娘说笑了,这都是未婚少女们的事,跟臣妾有啥关系呀。”
皇后淡笑道:“回去将女戒抄上一百遍吧,待日后做了婆婆刚好可以用来训诫儿媳妇。”
刚想溜的娴妃:“……”
她就说皇后没这么好心来帮忙,原来是等着最后才收拾她。
一百遍,写这种东西,能要她半条命!
等娴妃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走了,此处这才只剩了皇后一行人。
皇后声音微扬道:“沈相还要在这里听多久的墙角?”
早在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亭子那边若隐若现的紫色身影,虽然看不清是谁,可有这个胆子敢听她们说话的,全大晋也找不着几个。
紫袍官袍,想来想去,也就沈怀稷了。
不过片刻,一袭紫色官袍的男人便缓步走了过来,男人脸上不卑不亢,也没有被发现的惧怕和担忧,只见他神色自若道:“微臣沈怀稷,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笑道:“本宫不知,沈相还有这种癖好,竟喜欢听女孩们的后宅之事。这可跟沈相以往的性情不符啊,难道是这里有喜欢的女孩在?”
第90章 勤王催你去主桌
沈怀稷拿着手里的书,不紧不慢道:“本想趁着开宴前读几页,没料到遇上这么一出,微臣是想走走不了,真真难为。”
“哦?”皇后笑道,“本宫还以为你是故意留在这呢。”
沈承烨和沈怀稷同争季绾绾的事,她早就听说了,不止是她,皇上也知道,还让她待会儿给他指指。
那个女孩她见了,除了那离谱的守宫砂以外,其他一时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真不知怎么就被这两人给注意上了。
沈怀稷淡笑道:“娘娘多虑了,快开宴了,娘娘可要跟微臣一道前去?”
皇后笑道:“不了,本宫还有些事要吩咐,相爷先去吧。”
沈怀稷告辞道:“微臣告退。”
待他走出不远,身后女声又提醒道:“沈相,不要再跟勤王斗下去了,这也是皇上对你的忠告。”
纵使勤王不是她的亲生儿子,纵使勤王是最有希望立储的皇子,可她作为一国之母,作为皇上的亲密枕边人,也还是要说这一句。
文武之首若不合,极易被人挑拨煽动,做出不利于大晋的事来。
沈怀稷顿住脚步,并未转身,他道:“皇上和娘娘最该劝的人是勤王才对,微臣从未主动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