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松雪发现陈安风真的是个很周到的人。
菜端上桌,除了豆角炒肉末、回锅肉、和
炒花生,其他就是买来的凉菜和卤味。
陈安风把酒也拿上了桌,但没一来就给艾松雪开瓶盖,“先吃饭,空腹喝酒不好。”
“好。”
艾松雪今天只吃了一小碗,留着肚子喝酒。
放筷后,她打量着桌上的酒,问道∶“干喝?”
陈安风说∶“我还让人带了骰子跟牌。”
“你知道怎么玩儿骰子跟牌?”
“昨天研究了一下。”
艾松雪笑了声,“那你说说。”
“骰子好像只适合人多的时候,所以我只了解了一种玩法,猜数字。”
“怎么猜?”
“我俩摇完骰子后喊数,最低从两个2起喊,比如,我喊了两个2,你要么喊3个2,要么就喊2个大于2的数字,知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手里的数字没有那么多的时候,就喊‘开’,如果我们手里的数加起来低于喊的数,那就对方喝,反则自己喝。”
艾松雪知道这种玩法,酒吧里大多数人都玩儿的这种,但这要人多才好玩,不然喝酒的速度会非常快。
“扑克呢。”
陈安风把扑克牌和纸盒里拿出来,洗了几遍后翻看九张牌呈三列三排摆放在桌上。
“也是猜大小,你可以任意指着一个牌说我手里即将翻开的牌是比它大还是比它小,如果猜准,可以继续往下猜,也可以过,换我来猜,如果猜错,那这一沓牌你就要收走,最后我们比谁手里的牌多,牌多的人喝酒。”
艾松雪听完规则,觉得挺适合两个人玩儿的,“就玩儿这个吧。”
“好。”
陈安风一边发牌一边补充规则,“翻到8和9不能停,喊错也不能停,不管是喊错还是喊对都要继续喊,如果是翻到同样的牌,那就是方片小于梅花小于红桃小于黑桃,牌是A最小,K最大。”
他说完,九张牌也刚好发完。
艾松雪抬头看他,“你先还是我先?”
“Lady first.”
陈安风的声音清冷紧劲,又足够磁性,说英文有种令人耳酥的苏感。
艾松雪静默两秒,似在回味。
“再说一次。”
她这时候才发现,她好像是个声控。
“Lady first.”
陈安风遂了她的愿,这次声线里掺了几分散漫的笑意,更苏了。
耳鼓如过电流,艾松雪稍稍收拢五指,感觉指尖都有些发麻。
清晰地感受着这股麻意,她在心底笑了下。
外头在这时起了阵大风,玻璃窗发出震动的声响,艾松雪回神,略微抬起眼皮,又缓缓垂下眼去,伸出食指落在一张牌上,小指自然而然的翘起,肩头轻耸间托起一截漂亮的锁骨,姿态分明随意,却别有风情。
“比它大。”
她指着一张A说。
陈安风看着她,没看她指着的牌,等牌放上去才垂眸瞄了一眼,是个3。
“继续,比它大。”
陈安风又翻一张,这次是k。
艾松雪还是没停,又说:“比它小。”
毫无疑问,下一张牌肯定比k小,艾松雪又继续,不过换了张牌。
九张牌里胜算比较大的牌她都喊了,她运气不错,等九沓牌都叠了一定高度,她都还没猜错一次。
“过。”
看着场上的牌都是不大不小的牌后,她才收手,然后抬眼看向陈安风,眼神里是明显的挑衅和逗弄。
一遍都还没玩过,上来就开始布局整人,不愧是她艾松雪。
陈安风唇角微勾,从她目光中脱身出来,去看牌。
“比它大。”
他指着一张7说。
翻出来的牌是6,他猜错了,于是这一沓牌都是他的了,场上只剩下八沓牌,而他还得继续猜,下一张他虽然猜对了,但翻出来的是9,又得继续,而下一张牌他又猜错了,再猜,还是猜错……
直到场上只剩下四沓牌他才猜对。
艾松雪成功把他给整到了,这才第一回合,他手里已经累计了厚厚一沓牌,最后他手里的牌当然比艾松雪多,那这局就该他喝酒。
陈安风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满一杯酒,仰头喝下去,喉结随着吞咽而滚动。
艾松雪盯着他的喉结看,他连喉结都好看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尤其他现在还仰着头让颈部线条完全伸展,显得那一处凸起尤为优越。
喉结最为男性的特征之一,对女性天生就有着吸引力,看久了,容易让身体里的荷尔蒙躁动,比如现在艾松雪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眼前喉结滚动的画面在荷尔蒙的驱使下,染上了一层极易让人产生联想的欲。
艾松雪微眯了眯眼。
以前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个性冷淡,现在不这么觉得了,非但不冷淡,还挺色.情。
她勾了下唇,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