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被这么一舔,艾松雪不自觉发出了声音,浑身还都抖了下,忙忙抬手捂住脖子阻止闪电继续舔。
见她这么大反应,陈安风当然知道她怕痒,立马大步迈到她旁边,伸手捏住闪电的小脑袋,左右晃了晃,然后训它∶“乱舔什么?小心我阉了你。”
“它还没绝育?”
“没。”
“不是说做了绝育对猫更好吗。”
陈安风垂着眸,睫毛的阴影映入那双本就漆黑无比的眼睛,像蒙了层雾,连同声音也像掺了冷雾∶
“我不会以对它好的名义,去剥夺它本应拥有的权利。”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几秒钟里,艾松雪恍然间又看到了那日他蹲在猫群里时,穿林而来落在他身上的那道金色阳光。
可此时在室内,也并没有因树叶交错或是丁达尔效应形成的光束。
也许,那一日的阳光也是不存在的,因为……
他不用站在阳光下,就会发光。
陈安风抬眸时,她目光还有些失焦。
他看着她,双眸缓缓半眯,似有若无的笑意从黑色的瞳孔内透出,“这么看着我干嘛?”
闻声,艾松雪眨了眨眼,神色顷刻恢复如常,然后一脸平静地胡说八道∶“最近有很多仙侠剧,但我觉得那些演什么仙君神君的演员不如你合适。”
倒也不是胡说八道。
“我当你是夸我。”陈安风说。
艾松雪敛眸,去摸猫,“是夸你。”
她要摸猫就得把捂着脖子的手放下来,而一放下来不到两秒,闪电又开始舔她脖子。
见状,陈安风伸手过去,“我抱它下来。”
艾松雪有些许的迟疑,她还想再抱抱。
陈安风看出了她的迟疑,“那这样。”
他把闪电抱进自己怀里做了个示范,“你这样抱。”
艾松雪学着他的样子,像抱襁褓里的小孩儿那样去抱闪电,这样它就没法去舔她脖子了,还能摸它软乎乎的肚子。
陈安风在原地等她摸够了才继续带着她朝飞机模型那边走去。
这几十架飞机模型里有客机有战机,艾松雪能认出里面大多数客机属于哪个航空公司,毕竟经常国内外到处飞,战机就不了解了。
“里面有闪电和米洛吗?”
陈安风指给她看,“闪电和米格都是一个系列战机的名称,那几架是闪电,这个柜子是米格。”
米格战机系列刚好就在他们面前,陈安风打开玻璃柜拿出一架,直接递给艾松雪把玩。
艾松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很精致的模型,估计没个大几千拿不下来。大几千买个巴掌大的模型,一买还是上百架,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也得是喜欢到了骨子里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她把模型还给陈安风,随便在这时问他∶
“有人喜欢飞机是觉得飞机很酷,有人是向往蓝天,你是哪一种?”
陈安风动作一顿,过了半秒才继续将模型放进玻璃柜里,沉声说出那两个字∶
“蓝天。”
艾松雪看他神情,能猜到,他的向往也许只能是向往。
所以,她在看到一个很特别的物件时,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也是飞机模型?怎么还有个手柄?”
“那是我拿飞机模型改造的无人机。”
艾松雪一惊,“你还会做无人机?”
陈安风笑笑说∶“我会做的东西就多了。”
“这么厉害?”
“一般厉害。”
他说完,嘴里忽的倒吸了口气,像是关柜门的这个姿势让他被伤到的手很疼。
看他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想来他的手关节也伤得挺重,艾松雪就问∶“你这一身的伤,抹药了吗?”
陈安风摇头。
“为什么不抹?”
“只是淤青而已。”
他这么一说,艾松雪想起来刚刚他走前面时在他背上看到了一点血迹。
“你转过去。”她说。
陈安风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他转过去,不过还是照做了。
艾松雪把怀里抱着的闪电放下去,伸手就去撩陈安风的衣服。
撩到一半,陈安风转头过来按住了她的手,眼底有愕然。
“一个大男人,害什么臊?”
说完,她拿开他的手,继续撩。
陈安风整个背部露出来,触目惊心的一片紫黑色淤青,中间还被划了道口子,伤口不算深,已经结痂,但这会儿伤口裂开了,渗了些血和淡黄色液体出来。
“你这不涂药猴年马月才能好?你还伤到了关节。”
陈安风没吭声。
艾松雪松开他的衣服,说,“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我在车上看到有小孩在河里捉螃蟹,我从小在城里长大,没捉过螃蟹,还想着让你带我去,可你这个样子,我总不能还让你去搬石头。”
陈安风这时转过了身来正对她,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陈安风,你知道的,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所以……”
“你要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