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没事吧?”
他直言:“一玩滑板的小孩儿,说想我。”
“……”
顾夏梗住,默了片刻,顺着他的话,“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
他耸肩,一脸凡尔赛式的无奈:“没办法,只怪我太有魅力。”
“……”
顾夏想到他来临奚是为了比赛,又问:“你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比赛,林子觐怔愣,不过须臾,又想好了骗人的鬼话:“还行。不说第一,但没人能超过是肯定的。”
顾夏转头瞥他一眼,“你还能再骄傲一点吗?”
“不能了,我很低调的。”他笑,“姐姐,如果我拿了冠军,到时要不要来采访我?”
顾夏嗤了声,“采访什么?天才滑板少年的成名之路?”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林子觐的某个心思,他回身,重新靠回座椅里,眼眸里有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好半晌才开口:“其实我并不喜欢‘天才’这个词。”
“为什么?”
“听上去像是赞美,但它全盘否定了一个人的努力和付出。如果把所有的拼搏都归因成天赋,谁还能看到背后的热爱与坚持?”
这番话像是玻璃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顾夏的心上。
世人皆为天才欢呼,为天才喝彩,看天才登顶,看天才创造历史。唯独看不到天才背后的努力和付出。
又有多少人受“天才”二字绑架,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和本心,最终陨落,遗憾收场。
顾夏转头,看向林子觐。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他好不一样。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眉眼间的冷峻和沉静,完全不像是一名还身处象牙塔的学生。
倒像是,历经了千锤百炼后的深思。
片刻的错觉,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藏在林子觐身体里的、她不曾了解甚至从未见过的人。
眼前忽然亮起一个响指,顾夏回神,见林子觐正看着她,眼睛里缠着勾引的线。
“姐姐,看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该付费啊?”
顾夏绷着脸,否认:“谁看你了?”
“好,没看。”林子觐站起来,脸上有宠溺的温柔,“时间不早了,让弟弟送你回家吧。”
直到十一点多,林子觐才姗姗回到俱乐部。
此时俱乐部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千里和其他两个孩子正围在一起打扑克。
见了他,孩子们扔下扑克就围上来。
千里长松一口气,“哥,你去哪儿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都快急死了。我们几个不放心,一直在这儿等你呢。”
林子觐想到开了勿扰模式的手机,拍了拍千里的肩。
他扫一眼桌上的扑克,问:“谁赢了?”
十一是俱乐部里年纪最小的孩子,牌技不精,抱怨道:“肯定是千里啊,每次都是他赢。”
千里一脸得意,“哥,你要不要一起玩一把?”
林子觐不说话,顺势在桌前坐下了。
千里忙问:“赌什么?”
“你说了算。”
林子觐小时候练滑板的间隙,就爱和同门的师哥师姐一起玩牌。从小练出来的手艺,这么些年,丝毫没有生疏。
不过几个回合,已经把几人打得落花流水。
十一道:“哥,手下留情啊!”
千里知道他们必输无疑,这已经是死局。
他偷偷瞥一眼林子觐。只见这位哥没什么表情,满脸写着不屑。千里甚至能脑补出林子觐心里的声音——这种破游戏还需要人手下留情?
牌局最后,林子觐大杀四方,轻轻松松地碾压其他人。
千里有些丧气,“愿赌服输!哥,你说吧,明天的练习多加几个小时?”
“你还给我安排上了?”林子觐挑眉。
千里讪笑,“我哪敢啊。那你说罚什么。”
林子觐:“明天英语多背二十个单词,我要抽查。”
千里:“……”
这个惩罚比让他死还难受啊!
千里唉声叹气,等到林子觐走远,问身旁的十一:“你说哥是不是谈恋爱了?三天两头往外跑,还都这么晚回来。特别是今晚,火锅吃得好好的,突然要走。”
十一表示反对:“不能吧?他不是上个月刚来临奚吗?他在这里没有熟人吧?能这么快就恋爱?”
千里坚持:“以前在北川,他很少出门的,天天待在俱乐部里。”
“那说不定有别的事儿要处理,毕竟我们刚搬过来。”
“能有什么事儿?”
“我哪知道?”十一转了转眼睛,“说不定是给你找新的英语老师去了。”
“……”千里瞪着十一,“就你聪明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让你英语那么差。淑姐都说了,你年纪最大,英语最差。”
十一说完就跑,千里追上去,“孙十一,本少爷今晚不打爆你的狗头,我跟你姓!”
*
六月中旬是端午节。
花店的生意很大一部分是跟着节日来的。
顾夏和小米早早便开始筹备端午节,设计了很多新颖的花束和花篮,做了宣传和活动,吸引了不少人提前预定花束。
往年端午节,顾夏是一定会带着一大束花回父母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