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住了脚，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
温煦脸上带着伤，额头还有干涸的血迹。
衣服皱巴巴的，似乎是与谁打了一架。
“霍璟言！”
温煦杀气腾腾，刚一靠近就发疯似的推开李丰，然后不管不顾的冲着霍璟言冲过去。
‘砰’的一闷声。
是拳头和肉体的撞击。
“霍璟言，你这个畜牲，你敢诱骗我妹妹，我要杀了你。”
温煦气得浑身颤栗，血液在体内波涛汹涌的流走着。
他红着眼死死地瞪着霍璟言。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霍璟言以他做筹码，向温礼提出的无耻要求。
“我警告你，不许再接近我妹妹。”
霍璟言伸手揩去嘴角的血丝，黝黑的瞳孔里平淡无波。
他与温煦对视，眼底一片森然。
“是她自愿的。”
“你这个变态，我要杀了你。”
温煦气得耳蜗嗡鸣，发硬的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
怒火烧去他的理智，温煦看起来像是一只暴走的野兽。
“霍总！”
乌泱泱的赶来一群安保人员，立刻将温煦制度按压在地上。
“霍璟言，别动我妹妹，不要动她。”
他的头被按在地上，猩红的双眸似乎要滴出血来。
他像只困兽，奋力挣扎着，四五个安保人员都差点控制不住。
温煦的声音沙哑，破碎。
绝望中又带着满腔恨意。
“这不是以前温家的大少爷吗？”
“哎哟，还真是，温家不是都已经破产了吗，这小子怎么跑这里来闹事了？”
“他不想活了吧，跑到这里来打人。”
温煦的身份很快被围观的人给认了出来。
四周一片唏嘘。
“霍总，要报警吗？”
李丰拿捏不定，如同换作别人他肯定就不会问了。
可这位闹事的，偏偏是太太的哥哥。
霍璟言没有回李丰的话，他抬腿走到温煦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
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她现在是我的。”
“霍璟言，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温煦疯魔的怒吼着，十指挣扎反抗在地上摩擦，指尖渗出嫣红的血。
他视为珍宝的妹妹被这样一个畜牲诱骗走了。
“她是我的合法妻子，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哪怕她死。”
霍璟言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如轰然的雪崩，寒意瞬间袭裹住温煦的全身。
他听到自己耳边回响起剧烈的心跳。
霍璟言的那双眼睛，漆黑得犀利，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刃。
随时随地都会落下来。
温煦浑身止不住的寒冷颤栗。
这一刻，仿佛身若地狱。
充血的眼眶渗出泪意，他再也顾不上旁的，挣扎着将头磕在霍璟言的脚边。
“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害的你，我妹妹什么都不知情，你想报复就报复我，你想挖我的眼睛我就给你，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温煦趴在地上，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太过愤怒。
颤抖的祈求里带着绝望的哀嚎。
看着不停在自己脚边磕头的温煦，霍璟言深色的眼底渗出几分泛冷的阴鸷。
七年前，他也曾这样朝温煦磕头祈求过。
那年冬天的雪太冷了，他从南山寺回来时眼睛就已经被冻伤了。
温煦带人拦着他，不许他进门去见温礼最后一面。
他当时也是这样无助又绝望，被人摁在雪地里冻到失明。
如果那个冬天温礼没有活下来，他这双眼睛，也没打算要了。
“把他丢出去。”
“霍璟言，我把我的眼睛赔给你，你把我妹妹还给我。”
他侧过身，冷漠的看着落地窗外。
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温暖。
还好，他的大小姐平安无事，还好他的眼睛能再看到想见的人。
温煦大闹霍氏的事情，被霍氏的员工偷拍发到了网上。
顷刻间闹得沸沸扬扬，引起讨论的热潮。
霍家家主和破产温家大小姐隐婚的消息，更是获得了最高的讨论热度。
温礼赶到医院时，医生刚给温煦处理完伤口。
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的伤口涂了红药水，更甚吓人。
温礼心中一窒，她低着头，不敢再向前走。
不是没有想过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样大，下场会这样的惨烈。
网上疯传的视频，温煦被按在地上卑微的磕头。
她看得心如被什么狠狠地揪着。
“小礼。”
温煦平静的扭过头，伤痕累累的脸上是一贯对她的温柔和宠溺。
温礼鼻尖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滚落。
“哥，对不起。”
只要一想到温煦卑微狼狈的模样。
她心中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傻妹妹，是哥哥对不起你。”
温煦抬手替她擦去眼边的泪。
“这是我和霍璟言之间的仇，我欠他的，我会还给他，但是小礼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去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