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子瑶眉眼没有南初的惊艳,但柔和间多了几分冷韧,不施粉黛,孤身清冷中又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那就一件件地来解决吧。”
关子瑶轻笑了一声。
南初隔着墨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做个背景。
她漫不经心地摸着肚子,心里想着的是,贺斯言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吧,到了之后,她得怎么哄一下自家生气的老公。
本来偷偷跑来兰城,不算太大的事情,亲亲抱抱应该就可以哄回来了。
要是被他知道了,她还故意让人把她们带走了,这位爷恐怕是要将兰城的天都给掀翻了。
南初无声地叹息一声。
关子瑶略微抬眸,目光准确地落在对面的二长老身上。
二长老对上那双眼眸,不知道为何,心中蓦地一颤。
关子瑶扫向一旁的五长老和六长老。
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喉咙。
“听说,你们私藏了阿煜父母的遗物?”关子瑶开口。
几人沉默了下来。
“东西在哪里?”她又问。
二长老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南初,隔着墨镜,什么也看不到。
他想了想,才开口,“这个东西,还不能算是……”
话还没说完,关子瑶笑了下,打断了他,“我劝你在我面前,最好说实话。”
二长老拧眉,对关子瑶打断他的话的态度不是很满意。
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关子瑶再次开口,“我猜你们应该没有调查过我。”
闻言,众人沉默了下来。
是,他们确实没有把关子瑶放在眼里。
他们只知道古景煜对一个孤儿上心了,但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也不屑去调查。
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孤儿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关子瑶微微一笑,“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城景川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关子瑶。”
众人再无知,也听说过南城有一家律所,只要是景川接下的案子,就从来都没有过败战。
景川律所的律师出了名的刁钻和犀利,在法庭上从不给对手留后路,只要是律政界的,都害怕遇上景川律所的律师。
输就算了,还会输得很难看。
尤其是他们的首席律师。
其中一位,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律师。
最重要的是,南城景川律所只有一名首席女律师。
二长老等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带回来准备用来威胁古景煜的女人,没想到竟然还是律政界最难缠最可怕的律师。
见状,二长老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关子瑶看到他们的神情,眸子微挑,“看样子是听说过我了。”
众人:“……”
“那就奉劝你们一句,不要试图在一个律师面前,讨论财物的归属权,尤其是价值上千万的玉镯。”
“八位数的盗窃罪。”关子瑶轻笑了下,下巴微微抬起,“十年应该是有的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十年的命。”
这话一出,五长老和六长老先慌了。
几人年纪也不小了,谁也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是在里面过的。
五长老看向二长老,哭丧着脸,“二长老,不如,我们把东西,还给她们吧?”
六长老也开口,“是啊,这个东西我们只是帮大少爷保管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他边说着,还给二长老使眼色。
那对镯子本来就是古景煜父母的东西,古家主也是知道的,只是当时他为了讨好长老会的人,所以才会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们将东西占为己有。
要是真的被关子瑶放到明面上去说,他们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跟景川律所的首席律师对上了,谁敢来做他们的代表律师?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挖个坑,送进去了吗?
要是说他们只是负责保管,并且物归原主,或许他们能免了这场无妄之灾。
二长老看了眼两人,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行,东西我可以还给你,不过……”
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关子瑶打断。
她微微一笑,“不够。”
二长老愣了下,“什么?”
“我说,这还不够。”关子瑶看着他们说道。
众人懵了懵。
“除了盗窃罪,你们好像还有干涉婚姻自由罪。”
众人沉默。
关子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南初那股漫不经心的劲儿,轻轻地笑了笑,哦了声,“现在还有绑架罪。”
众人:“……”
关子瑶掀了掀眸,似是笑了,“这个十年,那个又十年,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个二三十年了……”
“够了。”
二长老直接开口打断。
关子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二长老胸口剧烈起伏,听着十年那两个字,他脑壳就嗡嗡嗡的。
南初掀眸,看了过去。
几人隔空对视着。
……
另一边。
古景煜得知南初他们被人带走之后,立刻派人去找。
贺斯言刚好下了飞机,刚开机就收到了古景煜的电话。
他看了眼,快步地往下走,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