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言。”
贺斯言喉结动了动，抿了下唇，肉眼可见的紧张。
南初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餐刀，没有说话。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然后，缓缓地单膝下跪。
他左手掌心朝上，露出了一直紧握着的东西的真面目。
是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
南初目光随着男人的动作而移动。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尤其是在男人单膝下跪的时候。
察觉到男人这个动作的目的时。
她整个人大脑空白了一瞬。
目光像是被牵引了一般，落到男人的手中。
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
戒指上的那枚钻石像是耀眼的星辰般，一下子就被它吸引住了目光。
白色的灯光下，钻石的切割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像是在等待它的归属。
南初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贺斯言拿着戒指盒的手紧了紧力道，有些紧张。
“南初。”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叫她的名字。
南初呼吸微微一窒，嗯了声。
嗓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音。
“从初见到现在，我们已经认识二十年了。”
“其中的十五年里，我曾在茫茫的人海中，不断地找寻着我的归属。”
南初咽了咽喉咙，泪光闪烁。
“直到五年前那天午后，在阳光下，我回头的瞬间，看到你。”
贺斯言轻轻一笑，“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就要沦陷在你的手里，为你喜，为你悲。”
他顿了顿，“这五年里，我像一个胆怯者，始终不敢朝你迈出第一步，我担心曾经我执着了十五年的短暂的相遇相识，于你而言，只是不足为道甚至并不存在的回忆罢了。”
南初咬着唇，眼泪夺眶而出，从脸庞滑落直至消失不见。
她用力摇头。
不是这样的。
从来都不是不足为道。
贺斯言微微垂下眼眸，温柔地开口，“后来，你不断地主动向我靠近，抱我，亲我，对我说……你喜欢我。”
“这是我……从来不敢奢求的妄想，但你给我了。”
贺斯言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
“我可以再问你要一样东西吗？”
第437章 今晚，他得偿所愿了
南初睫毛轻颤，眼泪再次滑落，嗓音微微哽咽，“要什么？”
贺斯言眉眼温柔，声音低沉夹杂着说不出的磁性，带着一丝丝的蛊惑。
“你的余生。”他说。
他想要她的余生。
用余生去努力，换她一生的爱意，护她一世安宁。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南初哽咽地回答，“好。”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给。
贺斯言听到这个答案，停顿了半秒，低低地笑了一声。
得到了她的同意，他很愉悦，又很满足。
男人拿出那枚女戒，举起，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认真。
“嫁给我，好吗？”
“好。”她毫不犹豫地说。
南初朝他伸出左手。
男人一贯冷冽的眸底染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放下戒指盒，托起她的左手。
小心翼翼且慎重地将那枚钻戒戴进她的无名指。
南初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一幕。
真好啊。
上一世，他们缺失的遗憾。
在这一世里，他都无意中地给了她圆满了。
不远处的小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宋砚修拿着一个单反。
镜头对着两人，不断地按下快门。
将这一刻，都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孙泽霖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
目光落在不远处单膝下跪的男人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低着头，嘴角勾起，轻声道，“真好。”
这段时间里，他见过贺斯言整个人是如何的失魂落魄，又是怎样恢复了生机。
这是孙泽霖第一次从贺斯言身上感受到了无措和恐惧。
也是第一次见到贺斯言身上多了几分人情味。
这一切，都只因南初这个人。
若是他不曾见过发到贺斯言邮箱里的视频，也不曾见过山顶别墅那段监控录像。
他或许会想办法阻止贺斯言在这段感情中沉溺下去。
但现在，孙泽霖知道，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对方的救赎。
这边。
南初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嘴角挂了一抹浅笑。
她低眸看向男人，“你的呢？”
贺斯言顿了顿，将那枚男戒递给她。
南初接过，托起他的左手，神色认真地将戒指给他戴上。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看到她极其认真的神色，他的唇角缓缓地勾起。
南初握着他的手，满意地笑了笑。
她抬眸，视线转向男人的脸上。
两人沉默地对视。
瞳孔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周围的鲜花将他们围绕，淡淡的花香像是在给他们祝福和欢呼。
南初长睫颤了颤，缓缓地低下了头。
男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