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看着他,眼泪不断地流下,“阿言。”
男人低低地嗯了声,一边给她擦着泪,一边安抚地摸着她的头。
“对不起,阿言。”她哭着说。
男人嗓音温柔地哄着她,“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不用说对不起。”
南初执拗,“有的。”
贺斯言手上动作未停。
南初眼泪再次滑落,“我忘了你,忘了好久,好久。”
实在是太久了。
上一世到死,她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他们之间的秘密。
她明明该护着她的阿言的。
可上一世的她,却深陷被绑架后所带来的后遗症。
不断地去伤害最爱她的人。
她浑浑噩噩,对林玥眼中的贪念视而不见,纵容着她酿下大错。
最后却落得如斯下场。
是她活该的。
但陪着她承受这一切的,不该是她阿言。
贺斯言喉咙哽了哽,低低地开口,“没关系。”
就算她真的忘记了,真的没有关系的。
他记得就好。
只要他没有忘记。
无论她在什么地方,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她,然后朝她奔去。
南初缓缓地抬手,轻抚着男人的脸庞,泪眼婆娑,“有关系的。”
“万一我不记得你,伤害了你怎么办?”她拼命地忍住情绪。
贺斯言握住她的手,移到他的唇上,嗓音很轻,“我爱你。”
所以,没关系。
就算你真的伤害了我。
我也……甘之如饴。
第433章 贺斯言哄了好久都没有哄好
深夜里,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到连心跳声都能清晰地听到。
微弱的光线下,贺斯言坐在床边,轻轻地拍着南初的肩膀,哄着她入睡。
他目光静静地看着双目紧闭的小姑娘。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到她哭得如此的伤心。
仿佛是要将上辈子的委屈都要哭出来。
贺斯言哄了好久都没有哄好。
他越哄,她便哭得越厉害。
贺斯言没有办法,只好不再说话,抱着她,任由着她哭。
她每哭一下,他的心就好像是被千刀万剐般难受。
直到她哭到没有力气,才慢慢地入睡。
即便这样,她依旧睡不安稳。
贺斯言也不敢闭眼。
就这么守着她。
守了一夜。
……
南初醒来的第二天。
关子瑶来探望她了。
裴清妍有一个推不掉的商务活动,不在北城。
她没有找苏鹤卿,反倒是托关子瑶,问候一下南初。
裴清妍也不傻,那天恐怕也猜到了一点。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分寸感拿捏的很好。
关子瑶也是来了一天,便赶回南城了。
她本来就很忙,之前的工作一直都在线上处理。
忙到要出庭了,自然是要赶回去的。
古景煜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便亲自送她回南城。
南初身上本来就没有受太多的伤。
昏迷了一个星期,也养得差不多了。
研究院的事情也很多,叶靖柔虽无奈,但也只能和南晟离开了。
离开前,她本想多嘱咐贺斯言几句的。
但回头时看到女婿对女儿无微不至的照顾时。
话都到了嘴边了,她无声地笑了笑,没有说出口。
南初在醒来的第三天提出要回家的。
谢晚凝过来探病的时候,听到这话,原想开口让南初多住几天,观察观察的。
不等她开口,贺斯言便吩咐医生办理出院了。
谢晚凝想了想,也没有再坚持。
毕竟这儿媳妇不仅仅是医学研究院未来的继承人,还是国际上大名鼎鼎的神医无名。
这医院里的医生,有哪个能比得上她的医术高明?
……
梨苑里。
得知他们要回来,管家带着一众佣人在门口等着他们。
车辆刚停下。
管家便立马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
贺斯言先下了车,然后弯腰将南初抱在怀里,走进别墅。
谢晚凝从后面的车辆下来。
她看着贺斯言的背影,挑了下眉毛,没有说什么。
管家看到她的身影,上前几步,躬了躬身,正要开口打声招呼。
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贺慎之本是贺家的家主,谢晚凝自然是家主夫人。
在这之前,她原是贺家的大夫人。
但现在,贺家的家主是贺斯言。
他不再是以前的大少爷了。
谢晚凝温和地笑了笑,“喊我大夫人吧。”
管家恭敬地低了低头,“大夫人。”
谢晚凝拎着一个保温壶,走进别墅。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梨苑做客。
她将保温壶递给管家,让人将里面的汤倒出来,待会儿端到楼上去。
然后,就饶有兴致地在楼下转悠。
正如南初所言,梨苑的一草一木几乎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
低调的奢华中带着一丝惬意的温暖。
谢晚凝来到客厅的落地窗,看着外面花团锦簇的院子,笑了笑,说道,“这都是初初那孩子喜欢的风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