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清离猛地回头看她,心中涌出恨意,他冲过去猛地将司荼推倒在地!司荼也不知道反抗,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百里清离恨恨嘶叫:“都是你!都是你害了雪族!是你,是你!”
百里清离握着刀指向司荼,要杀了她,为族人报仇,刀尖抵在司荼的胸口,却终究是狠不下心,雪族,就剩下他与司荼了!
回到水族,凌渊关上门,他取出冰火天壁,目光锐利,这冰火天壁的天壁神界应当可以护佑天族。
“殿下,那羲和既然要司荼与你互相仇恨相互残杀,一定会解了司荼的失心果。”水君来找凌渊,皱眉说了心中的担忧。
“我知道。”
凌渊擦着祝妍的炽魂剑,淡淡地说。
“那,为何您不跟百里清离说实话,要将罪全揽在身上?”水君不解,一个羲族已然难对付,将来多再一个仇敌司荼,他们便会更加艰难。
凌渊擦着剑,缓缓道:“羲和既然要我和司荼相互残杀,我将罪全揽了不正顺了羲和的意,司荼恨我不会有危险,总好过她去找羲和复仇送死。”
——
寒风呼吸。
百里清离亲手将族人,一个一个埋在雪中,他走到哪里,司荼便跟到哪里,也不说话,就跟着他,她食了失心果,听命行事,凌渊让她跟着百里清离,她便跟着。
将族人全部雪葬,百里清离坐在寒雪中,一坐便是三日,茫茫然然,三日后,他渐渐反醒过来,心中被仇恨淹埋,他要去找凌渊报仇!
百里清离离开雪城,司荼便一直跟着她,到了北极山,百里清离心中忿恨难平,扭过身猛地推倒她!
“你滚!不要跟着我!”
司荼现在就是百里清离心中的一根刺,看到便让他痛恨发狂,他应该杀了司荼,可是他下不了手!所以才更加恨司荼!
地上都是冰雪,司荼摔在地上,手擦破了皮,她爬起来,又站在百里清离身前,百里清离心中带着恨,便要折磨司荼,他尽往那崎岖苦寒之地走,深山秘木,沼泽,他骑雪麒麟,司荼步行。
司荼一直跟着他,她的鞋子跑烂了,光着脚,每日走得双脚尽是血泡,碎石冻土扎破了她的脚心,她都不知道痛,树枝勾破了她的衣衫,划破了她的脸,她毫无所觉,走在沼泽中,她陷在泥里,一双眼只是盯着百里清离,若不是百里清离心软将她拽上来,她便那样溺死在泥潭之中。
天上下着大雨,百里清离躲在洞中躲雨,司荼便被他推在外头淋雨,已经淋了一个多时辰。百里清离握紧双拳,不时看她的背影,两个月了,她瘦的厉害。
百里清离忽然闭眼,上前将司荼扯回洞中,看到她脸上的划伤,木然无知的眼神,百里清离忽然崩溃得大哭!他一把将司荼搂到怀中,紧紧抱着!
“对不起。”
他把所有的恨都迁怒到她身上,明明她是无辜的。
百里清离坐在山洞中,捧着司荼的脚,一点一点给她挑扎进脚心的碎石,一面挑,一面流泪。
南荒有一个仙门,叫药神门,门人擅长制药,药神门与雪族颇有些交情,百里清离便带司荼去找药神门,想解了她的失心果之毒。
两人向南走了半月,一天,正在赶路,在林中司荼忽然从雪麒麟上倒栽了下来,竟是昏了过去!百里清离吓坏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很小心照顾她,再没有欺负她,她怎么会昏倒!
前方不远就是一个小村庄,百里清离抱司荼进了村子,求问村中的人找灵医,幸而这里已经在南荒范围,接近药神门,到处都是行医的灵医,这村中便有好几位灵医。
“……”
村中的行医老者给司荼搭脉,说道:“这位小娘子是有了身孕。”
百里清离震惊地抬头!
“您说什么?”
“小娘子有了身孕。”
刘灵医捋须说,百里清离脸色惨白,司荼有身孕了,孩子必定是凌渊的!!百里清离心中又涌起了强烈的恨意,刘灵医看他脸色不对,只当司荼给他戴了绿帽子,识趣的没有再多言。
百里清离握拳,冷冷问:“刘灵医,可有去胎的法子?”
刘灵医大吃了一惊,胎在母亲腹中,去留要听母亲的,刘灵医暂时哄骗百里清离,说去子伤母体,百里清离便沉着脸不说话了。
百里清离心中恨意难平,他控制不住怪司荼,恨司荼!尤其是看到她,便起到她腹中仇人的孩子,便恨不得挖出那孽种!
百里清离撇下司荼,一个人走了。
“什么人?”
百里清离并没有走远,在镇上的酒肆中喝闷酒,回来时在树林中,便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立刻出声喝斥!
一个白衣人从林中走出,她白发雪眸,竟是雪兰芝!雪兰芝看到他眼一红,小声问:“你干嘛一个人喝闷酒?”
“不关你的事。”
百里清离冷冷道。
雪兰芝上前,柔声说道:“我知道出了什么事,我都听到了,司荼怀了凌渊的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百里清离心中一痛,眼眶不由酸涩,他靠在树上咬牙切齿:“凌渊为了冰火天壁屠杀了雪族,我恨不得挖出那个孩子,可是——”
他不能不顾司荼的生死。
雪兰芝目光暗悄悄一转,动了小心思,这孩子生下来才好,她知道百里清离心中一直喜欢司荼,这孩子生下来便会是百里清离心中的一根刺,横在他与司荼之间,他们才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