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
宁瑜拍桌子发脾气:“我回去干什么?我不回去,我不喜欢殷钰,我讨厌他,我特别特别讨厌他,我不想回去。”
宁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烛火摇晃,她急忙起身,摸了下头。
她拉开门,顾文手支着额头守在厅里,听到动静急忙睁开眼睛,“你醒了,你酒量太差了。”
“……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床。”宁瑜很尴尬,脸都红了。
顾文摇摇头,去炉上提水壶,倒了杯热茶,他问:“饿了吗?灶下还温了二只烤红薯,吃吗?”
“吃啊。”
顾文去拿了红薯,二人一人一只,坐在桌旁面对面撕皮吃瓤,红薯瓤黄的剔透,又甜又沙。
“你晚上没有回去,没关系吗?”顾文问,他总是不放心。
“有什么关系,恒王府没人会在乎我夜不归宿。”宁瑜不以为意。
顾文忽然吃不下了,他舔了下嘴唇放下地瓜,轻声问:“京城一直有你们的传闻,我也听了,你嫁的不开心吗?”
宁瑜咽下地瓜,抿着嘴唇一会儿才讲,声音苦涩:“我本来就不想嫁给他,他也不是真心想娶我,我都知道,我真是不甘心,我宁瑜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宁瑜又在竹文馆歇了一气,清早才赶回去,回到华园,平安在院子门口急得团团转,瞧见她眼睛一亮,要哭的样子。
“小姐,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
宁瑜笑,她以前不也是这样晚归,有什么好奇怪的。
平安压低声音:“王爷昨晚一直在华园,等了你一晚上,他那个脸色,吓死奴婢了,小姐,要不你逃吧。”
宁瑜扑哧笑,她摇摇头,她真是想不明白,殷钰又不是真心的,意思一下在院里吼二声表达一下气愤不就行了,竟然在她这华园等了一晚上,真是吃饱了撑的!
“行了,你别管了。”
宁瑜进了院子,她推开门,迎面就是殷钰冷酷的脸,宁瑜还真吓了一跳。
“你去哪了?”
殷钰坐在厅了,慢吞吞的问。
宁瑜坐到桌子旁边,翻过杯子给自己倒水喝,“我去平头山剿匪了,受了点伤,就去我一个大夫朋友那里让他看伤——”她跟个他解释个什么劲,有必要吗?宁瑜自个儿笑了,喝了口茶,没再往下说下去。
“看伤看了一晚上回不来?”殷钰紧盯着她,眼神黑沉。
“……平安!”
宁瑜扭头叫,平安赶紧冲进屋,紧张地叫:“小姐!怎么了?王爷打你了么?”
“你让如意去扶兰轩请兰妃,过来把王爷请回去。”
“……啊?”
平安本来不情愿,又看到殷钰的脸色,立刻觉着应该尽快把他请走她家小姐才安全,她赶紧要去喊如意——
“回来!”
殷钰喝了一声,平安脚一抖差一点摔出门!
殷钰起身,他冷冷的说:“宁瑜,你要记着,你再不情愿你也已经嫁进了恒王府,你是我的正妃,你不体面就是我体面,夜不归宿这种事,仅此一次。”
“那你就试着拦拦看。”
宁瑜不紧不慢地说,殷钰眼睛一眯——
宁瑜挑眉看他,殷钰吸了口气,一拂袖转身离开。
宁瑜在这盛京城里找到了新的乐趣,剿匪,她日日领人去京城各大山头转悠,震的土匪都搬了家,京城内外的小贼都金盆洗手了,京城里外安分的很。
上次吵了一回,宁瑜便很少见着殷钰了,只听平安忿忿的,提了扶兰轩那边,说殷钰一直宿在扶兰轩,跟盛兰蕊好的蜜里调油一般。
然后,扶兰轩借身子娇弱,王爷体恤,连每日来请安都免了,宁瑜也不在心,她事多着呢。城外的山路坑坑洼洼的,她正组人修呢,想把路加宽,修了路,这路两边便会有人家,人户多了,便会有茶馆街摊,便会繁华热闹,皇上倒是赞了她几回。
一晃,二个月过去了,八月了,宁瑜最近心里很焦躁,她记得,容贵妃宫变,便是在九月……
从竹文馆回来,进了王府,出门便见到殷钰,宁瑜只当没有看到,越过他便进了院里。殷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远去,抿紧了嘴唇脸色变得难看。
陶然低声道:“殿下,王妃这样,倒是省了你的心,不是吗?”
殷钰扫了他一眼,陶然脖颈一寒,他,他说错了什么?
宁瑜回到华园,让园里的丫环打了水,净手擦脸,让她准备汤泉,她要泡热澡。
一会儿,如意回来了,眼圈发红,宁瑜惊讶,如意是最懂事聪慧的,她急忙问:“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小姐。”
如意嘴一撇,压着泪讲:“我去汤泉那边让人准备,结果兰妃院里的人说兰妃晚上要沐浴,汤泉一向都是小姐您专用的,结果那丫头顶我的嘴,说,说兰妃有孕了。”
“……”
宁瑜扶着桌子坐下,她话提了几个头都没有讲下去,索性闭了嘴笑了笑,她闭了闭眼睛说:“她有孕,当然要优先了,让一让也没有什么的。”
“小姐,你别难受。”
如意哭了,她是自小伺候小姐的,知道她家小姐是难过了。
宁瑜翻过杯子倒水,她笑:“我难受什么?我有什么好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