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趴在地上耳朵贴紧地面,她感受到地面在震动,这种震动,是马蹄震的!她脸色变了,抓着殷钰的手臂叫:“有兵马!快走!”
殷钰立刻翻身上马,两人掉转马头,百名护卫护便要往回辙!
来不及了!
四周环山处突然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围成一个环将宁瑜他们团团围住!
殷钰勒着缰绳,嘴抿紧:“真的是荣军!”
足有三四千人,宁瑜座下的马甩着尾,不安地躁动,她抽了刀低声道:“皇上,冲,他们必定是要活捉你,不会伤你,跟着我!”
殷钰点头,宁瑜对这一带远比他熟悉,夹紧马腹,风驰电掣地往东冲去!殷钰斥了一声,紧跟在她的身后!
“砍出一条血路!”
宁瑜握紧刀扭头大喊,护卫一齐应声率先冲过去,挥刀一阵拼命,荣军果然不敢伤了殷钰,宁瑜一刀砍了一名荣军的脑袋,殷钰一刀划了荣军的脖颈!
殷钰带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拼杀冲刺竟真的把荣军冲出一个缺口来!可是人荣军实在是太多,外围一层一层的挤竟然是又困住了!
“抓住!”
宁瑜在马上大叫,举枪伸向殷钰,殷钰不由分说便抓了枪头,宁瑜拼力一挑一甩,将殷钰甩了出去!
殷钰滚身落地,一刀砍了马上的荣军翻身上马!
“娘娘!”
陆虎将军虎啸一般大吼一声!伸枪过来!宁瑜抓了枪头!陆虎将军一声吼将宁瑜甩了出去,殷钰策马飞驰伸手薅住宁瑜的手臂,宁瑜挥刀砍下前方荣军占了马,殷钰大喊:“走!”
宁瑜断后,殷钰策马狂奔,二人冲出散开的荣军包围,疾风奔驰!
“跟紧了!”
宁瑜扭头大喊,直奔东而去,东方有捷径通往边城!
跑了不过十里,还在山野中,宁瑜回头便见殷钰落在了后头,她勒住马扭头去寻他!他的马受伤了!
“过来!”
宁瑜将他拽上马,一翻身去上了他的马,殷钰吃了一惊,“宁瑜!”
“记着,顺着这条路遇到路一直往右,行四十里就有我大盛守军,不要回头,走!”宁瑜叫!
“宁瑜!”
“别磨蹭了!你想让大盛开关放敌割地换你吗!走,不要回头!”宁瑜在他马上重重一拍,马嘶叫一声拔腿狂奔!
殷钰扭头看一眼,宁瑜已经落在后头了,大批荣军已经追了上来,殷钰咬紧牙,狠了心再未回头,只管往前!
……
边城东南军营。
殷钰站在营里背着手,拳头攥的死紧。
宁镇远撩了帐帘进来,一头的热汗,殷钰盯着他,“没找到?”
宁镇远点头,嗓音都哑了:“那处的山有暗道通向荣国望城,荣国是有备而来,皇后一定是被他们带回望城了。”
殷钰逃到东南军营,西北大军立刻出动四下寻找,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宁瑜,只找到了她的伤马,因为荣军退的急来不及掩盖,也让大军找到了山里的暗道。
“他们是有备而来。”殷钰攥紧手:“是想把城换回去,或者,想要的更多,他们捉了宁瑜,必定会拿她跟朕谈判换地。”
“……”
宁镇远站在那里,一双眼憋的通红,他忽然跪地哽咽着喊道:“皇上,不能换!”
殷钰扭头看他,宁镇远声音发颤,磕头道:“这西北十五城,我大盛打了近百年都没有夺回来,这十五城关系大盛基业,绝不能换!”
殷钰深呼吸,却没有说话,只道:“你先出去吧,林卫!”
林卫立刻进了帐蓬,宁镇远出去事,殷钰脸色阴冷,“朕的动向知道的只有那些护卫,活着回来的给朕细细的查,一个都不准放过,朕的身边出了奸细!”
“是!”
九月底。
荣国集兵三十万入边关。
九月二十八日。
殷钰在帐中,林卫进帐来递信道:“陛下,荣国使臣送信来了。”
殷钰急忙夺了,抖开信来,瞧了信他抿紧嘴唇,宁国公与众位将军都在,韩尚书也在,韩尚书性子急,追着问:“陛下,荣国怎么说?皇后娘娘可还安全?”
“荣国要我大盛,还回十五城,再割让十城,换皇后回国。”
韩尚书抢了帛书,直气得乱蹦,破口大骂:“无耻!无耻至极!不要脸的荣贼!!”
宁镇远沉声道:“皇上,不能换!一城都不能换!”
殷钰背着手,脸色沉沉,自然是不能换,便是他自己被捉了,也不能换!
工部尚书林其瑞捡了帛书,看了一遍脸色凝重:“荣国三十万大军压境,要在迁河两军对峙换人,荣国这一举极其阴毒,陛下若是不换皇后便会落得薄情的骂名让天下不耻,让三军将士寒心。”
“我们不换地荣国绝不会放了皇后,换不得地,荣国便会拿皇后使尽手段来羞辱我们大盛。”宁镇远说到这里,闭了闭眼睛说道:“皇上,只有一个办法了,换人之时,让使臣上前,劝皇后以身殉国——”
“宁国公!”
殷钰戴住他的话,沉了眼:“不要再说了。”
韩尚书眼圈儿红了,他握着骨瘦的一双手讲道:“皇上,娘娘一直是一个聪慧大义的女子,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她啊。”
“……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