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阳认真地说：“乔小年，你爷爷还在病床上躺着，不要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不就是一个男人么，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胡思乱想，有事打电话给我，嗯？”
乔年点点头，她挤出一个笑，哑着嗓子说：“你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沈予阳在门外叮嘱了孟圆几句才回去。
乔年坐在乔青的病边，坐到下半夜才裹了张薄毯睡觉，第二天一早醒来，脸色青白难看极了。
孟圆先去上班了，微信给她要帮她请假，乔年拒绝了，请假一天就意味着少一天工资，她从来不是轻易堕落颓废的人。
乔年抬手捂住脸，用力拍脸颊，让自己振作，她起来去洗脸，手机呼了，是一个陌生电话。
“什么时候还钱？”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古怪乡音的男人的声音。
“……你打错了吧。”乔年皱眉头。
“装什么纯，你不就是乔年！我跟你讲你赶紧还钱，别跟我这装傻，今天14号，18号之前你不把钱还上你所有同学都会收到你跟别人上床的照片，还有你的裸.照！”
“什么乱七八糟的！”
“装！自己借的网贷装不知道是吧？”
“……”
一会儿，乔年挂断了电话，她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手脚冰凉。
网货？叶曲之前用她的信息网贷，说是想入股朋友的律所，她信任他都没有怀疑，就让他办了。
20万。
20万……
乔年坐在椅子上，全身发软呼吸都要提不起气，身上觉得很热，额头上一层湿腻的汗，她懵懵怔怔的，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叶曲不止向一个平台网货！
当初他总共借了100万！
乔年一阵天眩地转，她把这事给忘了！
她抖抖索索的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叶曲。
对方正在通话中。
1个小时内，乔年打了20个电话，一直都是正在通话中。
乔年又发微信过去。
提示直接拒收。
乔年软下身子坐在地上，全身软得像一摊泥。
他拉黑了她。
电话。
微信。
乔年没去上班，一整天，她给叶曲所有的朋友打电话找他，他们似乎都商量好了一样都说不知道他在哪里。
乔年下午跑去华律找他，她找到一个认识的叶曲的师弟，师弟说叶曲已经申请到国外的分公司长驻1年，今天已经不用上班，明天就走了。
这件事，乔年一点都不知道，她蹲在华律的大门口，保安像看疯子一样看她，她蹲在地上握紧手机，哭了。
SH集团的会议室。
沈予阳正在开会，秘书拿着私人手机给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沈予阳……”
乔年擦掉眼泪，她声音沙哑，她问他：“你知道宋期然住哪么？我找不到叶曲。”
沈予阳皱了皱眉头，温声对她说：“我把地址发给你，别哭了，我帮你打电话给期然，一定让你见到叶曲。”
“嗯，他肯定跟宋期然在一块儿，他不接我电话，微信也把我拉黑了，我找不到他，我找他有急事，他不能这么坑我，他不能这么坑我……”
乔年蹲在马路边上，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沈予阳示意会议暂停，他走出门外说：“你等我，我打电话问一问期然，马上让你们见上一面。”
沈予阳直接打给宋期然，脸色冰冷声音发沉：“叶曲在你那里？让他接电话。”
“怎么了予阳哥，是乔年找你的吧。”
宋期然刚刚起身，她拢了拢睡袍，先是冷笑，然后说：“我跟叶曲已经领证结婚了，他们分手了。”
沈予阳眉头锁死，他不耐烦：“我不管你是结婚还是快要生了，让叶曲接电话！”
人都会有几个敬畏的人，宋期然不敢逆他的意思，她叫醒叶曲，叶曲睡眼惺忪，她给叶曲手机：“予阳哥找你。”
叶曲：“……喂？”
沈予阳语调冰冷逼人：“叶曲，立刻打电话给乔年，我不想听你解释，不管你是结婚还是马上要生了，先给乔年打电话，不然你下午就会接到华律的解雇通知。”
叶曲把手机给宋期然，电话已经挂了，他坐下来穿衣服，问：“他让我去见乔年，他什么意思，跟我上司似的，管的太宽了吧。”
宋期然躺到床上说：“予阳哥不好惹，你就去见乔年吧，正好说清楚。”
叶曲点头，一面系扣子一面说：“那我出去一趟，你要一块儿去么？”
“不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宋期然起身，拨开乌云一样的头发，舒了个懒腰往阳台去。
第二十四章
天都跟她作对，下雨了。
乔年站在明苑小区门卫室的屋檐下，雨点溅在她裤腿脚面上。
叶曲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打着伞走过来。
“你来了。”
乔年急忙站直了，她找了他一天，一早上起来脸没洗头没梳，蓬头垢面的，样子狼狈极了，她也顾不上了。
“网贷来催我还钱了，怎么办？”
叶曲一手举着伞，伞上的珠正好掉在乔年的头发里，顺着她的头顶往下流，淌在脸上，像眼泪。
乔年走到他的伞下，叶曲往后腿，不愿意跟她一把伞，乔年于是又退回到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