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荣身形摇摇欲坠,他一把夺过遗嘱,看了一遍又一遍。
乔青,竟然负责了!?
乔青竟然没给乔年留下什么遗产,连那幢价值1个亿的乔家老宅都被抵押了!
乔春荣血压飙升,脸色发紫,好像就要厥过去!
他气急败坏,肥胖的脸颊抖动不休:“胡说八道!大哥怎么可能会负债!他怎么可能不给乔年留钱!?”
乔青只给乔年留了存款30万,还有一些不值钱的车子,还有一套地段极差的小房子,总价值不超过300万!
乔年没有说话,她没有很意外。
乔青很早就跟他说过,果佳年年亏损,所以她努力打工赚钱交学费生活费自理,就是想减轻乔青的负担。
乔春荣一听无利可图,立刻撕了伪善的面具,一帮人跟张律师纠缠,扬言要报警,告张自叶私吞乔家的财产。
华瑟扬手,秘书把一个文件交送过来,她用文件袋拍打一下腿,微微拔高音调:“闹够了么?”
乔春荣畏惧她,自发地收了跋扈的姿态。
华瑟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摞资料,扔到桌上,目光冷冷的勾了一圈,“看看吧,你们谁替乔青还这些债?”
乔春荣父子急忙接过,发现是好多份合约,乔青跟一些客户签署了对赌,有恒年集团的,还有大北影视,双方签署了基于业绩增长的对财协议,最终果佳的业绩并没有达到协议中的增长率,乔青输给了两家公司上市股份,亏损严重。
华瑟看乔春荣,冷冷地问:“乔青挪用公司财产投资失败,欠下1亿三千万资产,这笔钱你帮他还么?”
乔春荣也是大风大浪滚过的,他很快恢复了冷静,他圆滑地打秋风,“你说大哥欠债,我们不清楚状况,大哥跟我们向来也不亲厚,我是心疼乔年才过来这一趟,至于欠债我要了解清楚以后会给乔年适当的帮助的。”
乔春荣领着一帮亲戚赶着商量对策,一阵风似的又走了,走前拉着乔年客套几句。
乔年把门关上,急忙跟华瑟道谢,幸亏她来,不然她应付这帮人,得头疼死。
“谢?谈不上,我们来谈谈你爷爷欠下的债务。”华瑟说。
乔年愣了,真有债务?她以为华瑟替她解围做的计。
“你爷爷向大北集团借款1亿5千万,无力偿还,已经将乔家的老宅抵押戴阳明,这是合同还有抵押登记。”
“……”
房子也没了?
乔年捧着合同还有抵押登记,手有一点抖。
华瑟换了一边扶手靠,抬眼看乔年,眼神冰冷,“你戴叔叔不好联系你,让我通知你,尽快去收拾宅子里的旧物。”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叶曲是专业律师,看到合同就知道是真的。
“乔年,你一无所有了。”
华瑟偏头看乔年,笑了,她罕少笑,笑起来也让人觉得冷。
乔春荣有人脉手腕,他经过多方证实乔青确实负债累累,这个昏迷的大哥身上再也炸不出一滴油水,还可能被火溅伤,他带着家里的子子孙孙迅速地离开了B市。
戴阳明打电话过来,催促乔年赶紧搬东西,乔年在乔青的病床前坐了很久,一个人去了明苑小区。
今年的秋,雨特别的多,天阴沉沉的,刚下了一场雨,空气都是腥的,乔年站在院子里,细细地打量乔家大宅。
院子里的梅树是周灵笙种的,一株白梅,一株红梅,周灵笙特喜欢梅花,乔青竟然没有移走,乔年想,乔青内心深处也是想回家的。
可惜,这里她留不住,这么贵的房子她赎不回来。
乔年轻轻地抚摸梅树。
戴阳明从屋里走出来,他人高瘦,永远不苟言笑,冷酷着张脸。
“戴叔叔,这两株梅树能不能留着,等以后,我过来移走?”乔年陪上笑脸跟戴阳明商量。
戴阳明点点头,对她说:“我给你留着,这院子我暂时不会动。”
乔年给他鞠躬:“谢谢戴叔叔。”
老宅里久不住人,其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是一些家具,带走也没法安置,乔年在别墅里转了几圈什么也没有带走,只折了一枝梅枝。
回到医院的时候又下雨了,天,灰蒙蒙的。
乔年回到病房里,看到叶曲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在乔青的病床前。
“我回来了。”乔年说。
“没收拾么?”叶曲问,他的脸色不太好,格外的苍白。
“没什么收拾的,都是身外之物。”
乔年说着,她搬椅子和他并排坐着。
“别担心,我爸我妈有钱,他们不会不管的。”
叶曲安慰她,他没跟她说他已经打过电话回去,他这辈子第一次开口向他们要钱,他们却怕乔年是一个无底洞,圈子里都知道乔青负债累累,他们不愿意出钱填补,无本的买卖他们从来不做。
住院的时候,哪怕蒋晗叶正青不来探望他他都只是觉得委屈有一点怨气,现在他真的开始恨了,恨的锥心!
“没事的,别求他们。”
乔年笑一笑,她什么都知道,她是一个聪明人。
乔年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交扣,对他说:“我把爷爷留给我的那幢房子卖了,我还有一点存款,你的腿也渐渐好了,以后花钱就少了,我们省一点,医药费都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