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唯脸胀得通红:“陆思敏,你别在我面前狂!你牛滚你的N国牛!在我跟前狂什么?我沾你什么光了?”
“我的N国,不也是你的N国?”
当年她们两人可是一块儿移的民。
宋佑唯快气死了,他跟陆思敏吵架从来就没有赢过!幸亏他出轨离婚了,不然他早就抑郁气出乳腺癌坟头长草了!
“明天我有采访,我会对外正式公布我们离婚的事,免得惹一身腥甩不掉,言言还在监护室躺着,你们宋家就急不可待地要换继承人了,真是一家子人才。”
陆思敏嘴跟刀子似的,就是那种倨傲的态度不可一世的姿态每次都要把宋佑唯刺激的跳脚,“你爱宣不宣,你当我稀罕你!稀罕你我就不会出轨了,我早不要你了!别在那高高在上的指责我,你也配?起码我比你疼言言!”
“比你配,比我疼言言?证据呢?用你勉强挤出来的一年15天的父爱关怀时间?”陆思敏哧笑一声。
“你比我强到哪里?我起码一年陪她15天,你呢!你还不如我!你连15天都没有,你要能比我多一天,我从这里跳下去!”
陆思敏反唇讥嘲:“你这样的废物让你带孩子那是给你机会体现你的剩余价值,不然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
“够了——”
陆一遥发怒,“要吵就全出去!”
什么时候了!
言言还躺在监护室里,他们竟然还能吵起来!
陆思敏坐下不再发声,宋佑唯抿紧嘴唇一张脸发青,他不该来的,不该挑着她在的时候来!!
宋佑唯扭头就走!
晚上,陆淮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医院,黎华推门进来:“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去。”
黎华不放心,他情绪不稳定,她怕他自己开车危险,陆淮没有拒绝,黎华走过来握住他的双手:“到那里,只管帮忙,少说话,言言妈妈来了,我听说她很厉害,不要跟她起冲突。”
“我知道了妈。”
陆淮这几天看似冷静了,却越来越沉默,很少讲话。
他每天晚上都会到医院去陪护,陆一遥不想见他,他就默默坐在椅子上,一晚上都不讲话,只守着。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宋言醒了!
醒的那天是半夜,陆淮睡不着,站在玻璃窗前看她,像是幻觉一样,就看到她的头轻微的动了动。
“……”
“醒了。”
“她醒了!!”
陆淮先是不敢信,嘴里呓语样咕哝讲不清话,然后激动地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外公你快来看言言醒了!!”
陆一遥躺在椅子上,他倏地从椅子上爬起来,跑过来,陆淮抓着他的手指着喊:“你看,是不是醒了?是不是?”
他怕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
陆一遥喘着粗气,他扶着玻璃窗第一次弯了腰。
醒了。
言言醒了!!
宋言醒了。
她昏迷了半个多月。
然后她在监护室里足足呆了53天生命才稳定下来,才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头部受伤,耳鼓膜严重穿孔感染丧失了听力,手术后并发症导致视线一团模糊眼球里不能成像,还有左臂骨折。
宋言看不到,听不到,她一直不知道病房里有谁在,陆一遥会握住她的手,她就会安心地笑,知道是外公。
陆淮每天都会来,每晚都会守在床前,他从不敢去碰宋言的手,她从不知道他在,一直在。
陆一遥说怕宋言知道他在,会受刺激。
陆淮自己也不敢尝试,她好容易才活过来,他们谁都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
余佳期是10月份,宋言转到普通病房她才知道宋言出事了,她一直以为宋言又跑到哪个高等学府出差了。
余佳期跑到医院,她站在病房门口,看到陆一遥坐在床边握着宋言的手在写字,宋言听不到,但还是习惯性伸头用耳朵,于是身子压着,头埋得低低的,可是其实她根本听不到。
余佳期站在门口,捂着嘴一下哭了!
宋言脸上的伤已经都好了,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瘦的不像样子,在监护室里躺了五十多天能不瘦么!
10月,陆淮已经大二了。
傍晚,他放了学,回宿舍拿东西,他要去医院。
在宿舍楼下,他看到了顾梦舒,黎华把他手机里顾梦舒的号码拉黑了,他一直没有加回来,他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觉着无所谓加不加。
“陆淮。”
顾梦舒站在他面前,她眼角红了,“你躲着我干什么?你是怪我吗?”
陆淮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躲着我?我知道你是怪我,言言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你别怪你自己,我知道这事怨我。”
顾梦舒擦了把眼泪:“我跟你去找言言道歉,我跟她赔罪。”
陆淮垂下眼,顿了顿开口,他的声音很冷漠:“梦舒,你救过我一命,我帮了你一回,张康泊已经死了,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这是要跟她绝交吗?顾梦舒呼吸急促,眼睛睁大:“陆淮,你不能!我知道这事怨我,但不是我害的言言!”
陆淮没有讲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