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珍珠看到他不耐烦的样子,憋得都快窒息了:“你看看人家陆家的陆淮,人家跟你一样大,人家已经进公司实习做的有声有色,都已经开始跟大客户谈生意了,你爸都夸他,你呢?每天不是睡就是吃,你看看你的那些个同学,不管有穷的富的人家都实习了,你都大四了,你想混到什么时候?”
“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在我面前提这个!?”
时易腾地起来,冲顾珍珠吼出来!顾珍珠惊呆了,她不敢信他会吼她,时易呼吸发抖,咬着牙叫:“你不就是惦记我爸的财产怕让时琛抢去了?你不就是想让我争吗?问题是我争的过吗?我爸从小就偏心,他从始至终都只爱顾鱼晚爱你的亲姐姐!他连死后都要跟顾鱼晚葬在一起,你争什么?我争什么?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我也是!”
顾珍珠站起来搧了他一耳光,睁着眼浑身发抖,她突然哭出来,“我是为你啊,等哪天我死了,谁还会管你啊?你争点气好不好?你努力上进总比你现在无所事事的好!”
时易也憋红了眼,面对顾珍珠期待的眼神,他抿紧嘴唇躲开了她的眼神,扭过头往外走去。
“你去哪!”
“你回来!”
顾珍珠气得喊,时易怦地关上门走了。
顾珍珠捂着嘴,颓然地退后坐回沙发上,弯着腰哭泣。
时易开着车,漫无目地的,最终还是去了桑柔租的小屋。
他按门铃,桑柔在家,他知道她无处可去,可是她不想见他,时易不停的按门铃。
一会,桑柔出来开门,隔着防盗门她眼神冰冷讥诮。
“怎么?”
“开门。”
“你有话就讲!我有什么义务给你开门!?”
桑柔呵呵讥笑,他是嫌她不够惨是吧?这一年来,从他知道她被时琛包养过他就开始报复她!她找不到工作,实习职位被顶掉!如果不是她以前有一点积蓄她已经被他逼得去卖了!
“你开开门。”
时易声音低低,他心力交瘁,他只想跟她好好谈一谈,不吵了,哪怕只是跟她安静的坐着也好。
桑柔知道她就是不开门他也会不停地按门铃骚扰她,她把门打开,也不招呼他,转身进了客厅。
时易进屋关上门,他发现屋里空荡了许多,地上摆着好几只大号行李袋。
“你要离开!?你去哪?”
时易拽着她问,声音拔高,急红了眼!!
桑柔甩开他的手:“我要离开,换一个城市!”
她以前对时易还有几分愧疚,毕竟这个男孩是真心的喜欢她,可是现在她只觉着恶心,疲惫,他不停的缠着她,她被他逼得快要窒息了,她要早做打算,她不能熬到最后花光了最后钱走投无路要跪着求他活下去。
“你不准走!”
时易拽着她急得几近失控,他要是走了,他这么多年算什么!?桑柔拼命的挣:“你放开,你这个疯子!疯子!!”
两人拉扯间桑柔摔了出去扫落了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飞了出去,桑柔尖叫急忙扑过去捡!
“没坏,没坏。”
桑柔捡起地上的福娃娃,她小心地擦了擦,一张脸吓得没有半点血色,幸亏没坏,幸好。
时易脸阴沉的可怕,他一把夺了那只福娃娃:“这是时琛送给你的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贱桑柔!”
时易叫!他从来不用这么侮辱人的字眼,可是他现在骂这个字心里却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解气痛快!她就是贱!!
“时易,你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桑柔哭了,她小心翼翼地举着手,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哀求他,“你还给我,我求你了,你还给我。”
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这么卑微过,就为了时琛!!
时易抄手,狠狠地将那个娃娃摔在地上——
怦的!好大一声,碎瓷片迸溅碎了一地到处都是!
桑柔发出一声尖叫!瘫坐在地上。
时易一把将她拽起来,他眼睛憋得猩红:“我这么爱你,爱成了全世界的笑话,你宁愿被时琛包养都不肯跟我结婚!桑柔,你真他妈贱,你怎么能作践我!”
桑柔看着他,失焦的眸子慢慢的聚出一丝生气。
什么都没能留下。
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
这是时琛送给她唯一的礼物……
“我这么贱,你为什么要爱我?我这么贱,你又是什么,犯贱吗?”
桑柔呵呵讥笑,眼泪流出来:“你是我什么人呐?你爱我我就对不起你了吗?我有要你爱我吗?我怎么了?时琛他帮了我,他把我妈从那个支离破碎的家里解救出来,你以为是他包养我,你们都以为我出卖身体,可是我爱他,这是我的爱情,我没有破坏人家庭,没有当小三,我怎么了?”
“他帮你是为了报复我!他根本不安好心!”
时易朝她吼,他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是不明白,“你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利用是假的!”
“……你觉着是假的,可是爱没有假的,爱就是爱了,在我心里都是真的,时易,你不会懂的,你走吧。”
桑柔低声说,她回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瓷娃娃,眼泪涌出来,碎了,她想守护的,统统都没有留住。
桑柔没有管时易,她转身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