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
他说:“再试一次好吗?我们再给彼此一点时间,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就算为了孩子,我们再试一次行吗?求你。”
近乎卑微的恳求,林默恨不能不要这双耳朵,好过现在凌迟样的愧责,她死死掐自己的大腿,将眼泪逼回去。
“我不想试邵言,我求你,你放我自由吧,孩子我不要。”
她连孩子都不要,再多挽回的话都是苍白无力,邵言再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要怎么逼迫自己说出‘我同意’这三个字?他说不出口!
邵言说我去看看孩子,他没勇气再呆下去,出了门却直奔楼下,逃离出家门。
林默听到房门阖上的声音,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她仰身躺在床上,慢慢缩起身子,咬着嘴唇哭出声来。
她问自己:“林默,你要把他逼成什么样?”
邵言一夜没回来,林默没有打电话过去,一早收拾了东西搬离家,罗蕊站在楼下满脸惊慌地看她,握着手机不停给邵言打电话,那头一直关机状态。
“默默,你和邵言吵架了?”
罗蕊拉着她的行李箱不让她走,满脸哀求之色,林默苦笑着说:“蕊姨,回来你问邵言吧,孩子麻烦你了。”
她手劲大,强行将的手推开,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她走出大门的时候像是听到孩子的哭声,猛地回头看着窗户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一狠心扭头离开。
车子开离院落,她握着方向盘泪流满面……
济民医院——
林默拎着食盒进屋,林陌宁立刻笑起来,他这几天养着,气色好了很多,食盒传来香气,他吸了下鼻子,“什么东西这么香?”
“鸡肉粥蛇蝎庶女。”
“我不是说想吃鹅肝酱么?”
林陌宁拧眉,林默切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吃什么鹅肝酱!我以后不能在s?s上班了,薪水要大减,咱要节约点。”
“我有钱。”
林默叹气,幽幽说道:“陌宁哥,我们有孤儿院一大家要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穷了,现在我也没靠山了,还是节约点吧。”
林陌宁脸色变了,低着头不说话,好一会才抬头看她,脸色有点冷,“没有邵言,你后悔了?”
林默愣了下,脸色也变了,很快换上笑脸,林陌宁看到了,别过头看到窗外,原本轻松的气氛莫名就尴尬起来。
林默小心陪着笑,将粥推到他面前,柔声说:“陌宁哥,先吃吧,下午我到天香居给你买鹅肝酱油。”
林陌宁低头看着粥,声音暗沉,他说:“默默,我想吃水果,你帮我买点吧,我想要吃菠萝。”
“好,我去买。”
林默明显松了口扡,拿着钱包就要出门,房门却被人推开,林默看到邵言憔悴的脸,脚步再也迈不出去。
林陌宁盯着邵言脸色发冷,邵言声音都透着疲惫,这一周,她不去上班,电话也不接,只寄了离婚协议给他,他家里公司两面顾着,疲惫不堪。
“默默,我们谈一谈。”
邵言想拉林默的手,她倒退一步,脸色冷漠,带着令人蜇痛的不耐烦,她手环着胸像是再忍耐不下去了。
“邵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不要这么粘粘乎乎的不痛快?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能不能大方点,别这么纠缠不清的?”
“默默,真的,我们谈一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邵言,真的,我真的没喜欢过你,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把协议签了就好,我们这样有什么意思?”
“默默——”
“好了!”
林默捏着包快步离开,多看他一眼都烦一样,屋里就剩下林陌宁和邵言两人,林陌宁看到邵言失落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痛快之余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邵言看着他笑了下,笑的黯然,然后转身离开。
明明是医院,走廊上空无一人,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击在地板上,冰冷的,寂寞的,他走到楼梯旁,靠在寒冷的墙面上。
“邵言。”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来,邵言回过头,吴素青站在他身后,手在身前绞紧,眼睛爬满血色,肿的厉害,像是哭过一样,憔悴的不成样子。
邵言笑了笑,吴素青挤出一个笑,眼神闪烁,“你别怪默默,她不是个坏孩子。”
“嗯。”
邵言苦笑,转身便要走,眼看就要上电梯了,吴素青突然按住开门键挤进去,她露出一个苦笑,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吁了口气说:“邵言,我有话对你说,我们下楼聊一聊萌女拆六界。”
天色昏暗,风卷着落叶盘旋游移,西边雨幕渐浓,一股潮湿的气息渐渐浓重起来,吸入口中压在心上,别样沉重。
吴素青和邵言坐在医院一角,坐了很久,说了好久的话,邵言低着头看着地面,手却用力绞紧,一直没有说话。
吴素青擦了下眼睛,满脸悲苦,哑着嗓子说:“两个都是好孩子,邵言,我不想你恨她。陌宁心里有怨,他真的爱默默,可是他逼着自己将她一点点推到你身边。邵言,林默真的爱你,其实我们都知道,陌宁只是不甘心不愿意相信,默默是个很重情的,她放不下陌宁。邵言,陌宁只要默默一年的时间,我求你,成全他们一次,别让默默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