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没事儿,不用担心,你早些睡。】
租的房子已经住了两个月,楚瑶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但这晚,她有些怕的跑到王玉珠的床上,紧张地抱住她。
“怎么了?瑶瑶?”王玉珠摸摸她的脸,柔声问。
“妈,你说压力会把人逼成什么样子?”楚瑶问。
“你压力是不是很大,离高考就剩几十天了?妈跟你说,你千万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王玉珠担心她是因为自己最近过于紧张,便率先安慰。
“没有,我心态可好了。”楚瑶紧紧抱住她,贴上她的胳膊。
“那就好,妈不管你考的怎么样,都看你自己,发挥出正常水平!”王玉珠加油打气。
一夜无眠。
周御也是。
店面已经看好,装修的事情舅舅说都交给他来办,就在小卖铺的隔壁,干啥都有个照应。
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从这个家里搬出来,可是母亲的事情就像一个疙瘩一样跟心脏凝结在一起,在家里的每一次心跳,都在时时刻刻牵引他的神经,告诉他不能忘记。
舅舅跟他解释过,的确是意外,但他接受不了。
因为就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天,周望母子搬进了家门,他接受不了如此巧合的事情同时出现。
周望现在这个鬼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周御不能自私地现在就搬走,即使千想万想。
就算之前还尚存一丝想法,但晚上周望的那一句“哥”彻底让周御破防。
他是混,但他不是混蛋,他有良心。
周望进来家那一天,周御就看他不爽,处处找他麻烦,但周望从来不反抗。
有时候周御就在想,他是不是以为靠这样就能弥补他对自己的恩怨?
但他自己没人管,周望不一样,那两口子的希望都寄予周望身上了。
人就是贱,周御心想。
活生生的人马上熬出头了,他总不能临时退出。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周御只能在心里骂自己发泄。
果然是倒了什么大霉,将他困在这个破家里面。
、
第二天一早,周御去了店面看装修的怎么样了,他舅舅也在。
“哟,今天有空,没上课去?”舅舅问。
“上什么课啊,早都不去了。”周御四处看看。
墙才刚刚刷好,散发着油漆的味道,不太好闻。
“这店还挺大的。”周御观摩一圈,说。
“那可不,这可是开发区店面里最大的一个了,舅舅特意给你弄的,包你满意。”、
回到小卖铺,周御从冰柜里拿了瓶冰矿泉水,坐在躺椅上喝了一口。
“你爸最近怎么样?”舅舅问。
“他?管他亲儿子呢,哪顾得上我。”周御阖上眼,闷声说着,分明不想说这个话题。
“啧,瞧你说的话,你不是他亲儿子啊?”舅舅从鼻子里发气,“你跟小望相处的倒还可以,前几天我去一中送货,看见你俩了。”
“什么啊,我那是迫不得已。”周御狡辩。
“都是同龄人,舅舅看得出来你俩相处的样子,”舅舅坐下来,叹口气,手里的蒲扇扇了又扇,“小望这孩子,人不错的。”
“嗯。”周御哼一声,没再说话。
“再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啊,快得很快得很。”舅舅感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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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只剩下一个月,三十天宣誓会定在周三,后天,高三全体家长也要来学校。
学习模式,彻底改变,只剩下无尽的考试,每天早上六点开始考试,考到下午放学,时间刚好语数英综一成套考完,晚上的四节自习课用来自习对答案,所有老师晚上必须待在教室外面等待学生问题目,如果有不懂的题就出来找各科老师问,想背书的也可以拿着资料到外面背。
很累,但很值得。
楚瑶每一秒都不再耽搁,将每天的考试都当作高考来考。
当又一次晚上十点的铃声响起时,她有些烦躁地趴在桌子上休息会儿,才拖着累瘫的身体回家走。
考试座位按照排名做,她跟周望一直是挨着的,她将所有动作观察在眼里,没了许久之前的少女心意,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担忧。
周望的表情好像只剩下了麻木,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他题做得很快,像是完全适应了这种模式。
她跟周望的话越来越少,两个人是同桌,却像高一新分班的同学。
今天王玉珠发了条消息,说是店里忙,可能会晚点回去。
楚瑶想着去店里帮忙,毕竟又快要到假期,订单又开始变多。
针织店那边在施工,楚瑶就换了个方向走,路过小卖铺,那边黑着灯。
已经十点多了,很多店铺都已经关了门。
楚瑶想起周御跟他说过,他在这里找了一家店面,还在装修,但她还没空来看过,不知道是哪一家。
正四处望着空荡的店铺,身后冲出几个人,手里拎着东西跑,楚瑶没怎么在意,拿出手机跟王玉珠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快到店里了。
又走了几步,前面发出一声巨响。
玻璃碎裂,洒满一地。
嘶,哪里有人在打架闹事?
楚瑶注意着地上的碎玻璃,怕自己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