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一瞬间脑袋发蒙，愣在原地，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宋阿姨的话没有挑明，但她却是完完全全听懂了。
她飞奔进家门，楚舟山依旧坐在沙发上，不过换了躺着的姿势，半眯着眼不吭声。
楚瑶进了卧室，大大小小的衣服铺了满床，旁边两个偌大的行李箱摊开摆在地上。
“妈！你离婚了是不是！你跟我爸离婚了！”楚瑶抱着她的胳膊喊出声。
“嘘嘘嘘！你小声一点，你爸还在外面。”王玉珠擞擞衣服，然后叠好放在床上。
楚瑶把卧室的门关上，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然后抿抿嘴，有些难以启口，“妈，你别骂我心狠，我就是觉得，你离了婚了，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
“妈记得我跟你爸第一次吵架的时候，你特别害怕，当时你抱着妈可劲哭可劲哭，当时妈给吓得，还以为拳头打到你身上了，去医院一检查，得！啥事没有！”王玉珠笑笑，把回忆当成了笑话说出来。
楚瑶跟着笑，“我不是怕你挨打嘛，不过我们现在脱离苦海了算是，我劝你离婚这么久，你终于能想通了，你结婚不仅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自己的幸福，妈，你都快四十了，该为自己好好考虑了。”
王玉珠长叹一口气，像卸下了所有的装备，“以前是妈路子走窄了，不过妈现在心态特别好，之前为了钱跟你爸天天吵，他又喜欢自己混日子，每一天都忙得晕头转向的，现在针织店也起来了，以我也能存点小钱，供我们瑶瑶读大学。”
“好啊，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楚瑶从后面抱住她，“我现在已经能想到以后的美好生活了，不用担心一回家就会被争吵，被压抑的气氛搞得喘不过来气。”
“以后不会了，妈保证。”王玉珠把衣服装进行李箱，“就是这几天得委屈你跟妈一起住针织店的小床了，妈准备在店附近租个房子，但现在还没看好，得再等几天。”
“好啊，我好久没跟你睡一起了，”楚瑶反而很高兴，“妈，咱们两个一起过日子，我就是睡大街我都愿意。”
“说什么呢傻孩子，妈肯定不会让你睡大街呀。”
东西其实不算多，但比较零碎，得一点一点来回好几趟的般，房子过几天才能定好地方，所以先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了，等安定下来再把东西搬出去。
王玉珠把暂时穿的衣服装了两个行李箱，拎着出去，楚瑶跟在屁股后面乖乖地帮忙拉了一个。
“房子钥匙等我把我的东西全部搬走之后，会给你放到厨房餐具那里的挂钩里，你自己过几天多去看看，以后自己一个人看着点东西，别被偷了都不知道。”王玉珠冷着脸说完，拉着行李箱出了门。
刚出了大门，隔壁的宋阿姨就出来，拦着她，“玉珠，真要走啊？咱都邻居多少年了，唉。”
“这不是没办法嘛，日子过不下去了，那就换个日子过。”王玉珠说着，搂过楚瑶，“亏了谁都不能亏了我姑娘。”
“东西都要搬走啊，还挺多的，我帮你送送？”宋阿姨问。
“不用了宋姐，我店里那个妹子就在胡同口等着呢，开了车来的。”王玉珠道了别，走出胡同口。
上了车，没多久就到了店里，店里的床很小，挤在一堆货物中间，不过是来不及时能勉强凑合休息的床，现在却要睡两个人。
收拾完毕，楚瑶躺在床上，双眸黝黑，点缀着星光。
“妈，我爸是怎么同意离婚的啊？”
“他，我喊他离婚的时候他答应得特别爽快，也没什么表情，你爸他啊，就是不会说话，他不想离婚，我知道，但他拉不下来脸，不会认错，不会办事儿！”王玉珠语气很重，像是在骂又像是在恨他不争气。
“是吗？”楚瑶有些意外，“没关系，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唉，说好了要带你吃晚饭的，忙起来就忘了，你饿吗？妈这里只有泡面了。”王玉珠又坐起来，准备热热水。
“别去了妈，睡觉吧，我不饿，你别忙活了。”楚瑶拦住她，亲密地抱住她睡觉。
这是许久以来母女俩睡得最香的一夜，即使床很小，连翻个身都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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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寒假，全校开始举行期末考试。
楚瑶最近复习得格外顺利，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她考了全校第二，跟周望只有一分之差。
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楚瑶终于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没有白费的。
收拾东西回家过年那天，最后一节课所有人都无心学习，沉浸在放假的喜悦。
楚瑶手里拿着李晓晓刚刚送来的打发无聊是能派上用场的正方形彩纸，拿到的时候她还嫌弃着，说自己忙着复习，肯定不会这么无聊。
可是现在她却打脸了，楚瑶叠了一小排千纸鹤，手里是新撕下来的一张彩纸，刚刚对了折。
“这么开心？”周望瞧见她欢喜的模样，问。
“当然啦，我好久没有考过第二名了哎，而且这次就差了你一分，我多大的进步啊。”楚瑶洋洋得意，身子止不住微微摇晃。
“我的物理选择题蒙对了一道，按理说你应该在我前面的，恭喜你。”周望将物理题合上，笔帽也盖好，书包拉链拉上，撑着头注视着面前叠着纸鹤的少女。
“真的吗？你这么说我倒是很开心，不过考试嘛，运气也占了一小部分，你还是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不过下次可不一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