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收拾了书包，看了看周望的位置，桌上的习题依旧摊开着，但却没有人。
她的心情低沉，的确受了成绩不少影响，这种难受的感觉到了晚上被无限地放大。
出了校门，天已经黑了，数字“三十一”开始在脑海里疯狂乱窜，刺激着她的神经。
心态有些崩溃，她找不出任何原因，只能将理由想到楚舟山身上。
为什么要在她期末考试前吵架？
王玉珠的店里生意越来越忙，根本顾不上她，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在店里住，家里就只有楚瑶一个人。
这次，家门却打开了，上面的锁意外地坏掉了。
这可是沉重的铁锁，居然断掉了，楚瑶怕是家里遭了贼，拿起门后的铁锹向家里走去。
客厅的门帘被猛地推开，楚舟山摇摇晃晃走出来，打了个嗝儿，“回来了？瑶瑶？”
“怎么又喝这么多？”楚瑶扔下铁锹，气不打一处来。
没等楚舟山回答，他就接了个电话，“谁啊？奥，行行行，我这就去啊，等着我。”
楚舟山走到她跟前，拍拍她的肩膀，“爸，爸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家里。”
“去哪儿？”楚瑶问他，看他醉的模样没有担忧，只有生气。
“去别人家里坐坐。”楚舟山呵呵一笑，慢摇走开了。
楚瑶打开手机给王玉珠打了个电话，“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我有点饿了…”
想了半天就这么个理由，楚瑶真的好久没吃过妈妈做的菜了。
——“妈今天有点忙，你要是想吃妈有空做好给你送到学校去吧，现在真是没空，妈给你转个钱，你跟朋友找个饭馆吃点好的。”
“妈……”楚瑶带了颤音。
——“瑶瑶，你体谅妈一下，妈真的没空了，太忙了，你高三了得吃点好的，去了饭馆别担心钱，多点点儿爱吃的。”
说完就挂了，手机上很快收到了两百块钱的转账。
楚瑶叹口气，关好门走出胡同外。
她坐在街口的长凳上，手里拿着去便利店买的一个面包，一盒酸奶。
混着止不住的泪水，将就着吞了下去。
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不去细想自己在何处，在做什么，只是毫无感觉地流泪。
高三为什么这么难熬呢？
楚瑶想不通。
胡同里突然闪出一束极亮的灯光，机车从里面驶出，稳稳停在楚瑶面前。
“你不在家，坐在街上干什么？”
楚瑶木讷抬起头，嘴里的面包忘了吞咽，鼓着腮帮子看向周御。
“啧。”周御皱眉叹口气，“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惨？”
“那你不要见到我啊，说不定我也不会这么惨。”楚瑶嘴硬回答，面包还在嘴里，话说得含糊不清。
“还会怼人，看来还是不够惨。”周御摇摇身子，“上车。”
“干嘛？”楚瑶看向机车，“你什么时候换车了？那辆黑的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御舌尖抵抵腮帮，“暴雨给淹了，废了。”
“哦…”楚瑶莫名就被逗笑了，“那车很贵吧看起来，似乎还是你更惨一点，我只不过就考试没考好。”
“行啊，看来两个惨的人到一块儿比惨去了。”周御一笑，不拆穿她真正伤心的理由。
周御：“快点儿上车，再不去关门了。”
楚瑶站起身，扒拉掉身上的面包屑，乖乖上车，“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22章 招惹
机车停在一家拳击馆的门口。
楚瑶有些意料之外，周御的爱好究竟隐藏了多少她一无所知。
“怎么不下来？”周御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问。
“我只是没想到。”楚瑶老实回答。
“没想到什么，会以为我会把你带到理发店或者刺青店，里面全是小混混？”
周御刻意逗她，楚瑶也乐了。
“带你来发泄，打过架没？”周御拉着她往前走，直白又刻意。
楚瑶看着交握的手，有一瞬间不想放开，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她摇摇手，示意周御，他的动作未免太过放肆。
周御回头看她，手松了松，转过头往前走时，手却再次拉紧，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你该不会想到什么了吧？”
周御的话飘过来，楚瑶感觉到脸开始发烧。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拳击馆内不如楚瑶想象的那么热闹，这里很寂静空旷，几个人站得极其分散，手上戴着拳击手套，决斗台和练习场分列整齐，一处空地的墙壁上有不少靶子。
周御拉着她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这里满是大大小小的沙袋。
他走到一旁的储存柜，拿出两双拳击手套，递给楚瑶一双。
“会戴吗？”周御问。
楚瑶摇摇头。
“笨死了，头盔也不会戴手套也不会带。”
“你不教我我怎么会。”
说完这句话楚瑶有些后悔，这话倒有些像女朋友佯装生气地抱怨，还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周御扬起一边的嘴角，语气欠儿欠儿的，“行啊，教你。”
楚瑶不再吭声，任由他对自己的手上动作。
手套戴好后，周御熟练地给自己戴上，然后走到一处沙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