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晚,你还没回答本公子呢,”扶闲半眯着眼盯着她,“看上了?”
“怎会。”叶非晚眼神不觉柔了几分,“扶闲公子,你不用捻酸吃味,我同那公子什么都没……”
“你说谁捻酸吃味?”扶闲却双目一紧,声音都扬起几分,昔日的慵懒全数不见。
“难道没有?”
“自然没有!”扶闲咬牙切齿,“本公子岂会对你这种……”
“你不喜欢那公子?”未等他道完,叶非晚已打断他。
扶闲神情一滞,良久,目光平静如古井一般望着她:“你说……本公子喜欢方才那男子?”
“……”叶非晚顿了顿,“你……不好男风?”
“……”扶闲死寂下来,目光阴沉望着她。
下瞬,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过叶非晚的手臂,手腕微用力,待叶非晚再反应过来,已被扶闲困于门框与他的手臂之间。
“叶非晚,我现在便可让你知,我好的是男风还是女子!”他阴森森道着,垂首便要压下。
第211章 动心
扶闲的动作,最终停了下来,在距离叶非晚的侧颊一掌宽处。
他微微眯了眯眸,掩去眼中的不悦,紧盯着身前女子。
她躲开了。
身子竭力的朝后躲避,脸颊也侧到了一旁。
从未这般过,他身边哪个绝色女子不是对他投怀送抱,唯有她……对他还避若蛇蝎一般。
叶非晚睫毛颤了颤,最初她并未曾在意的。
可是,当对上扶闲的眼神时,她心陡然一骇,逃避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有一瞬,她以为他此刻是认真的。
可下刻……
“怎么?叶非晚,你素日里逞口舌之争,而今倒是知道怕了?”扶闲的冷哼声传来。
叶非晚蓦地抬头,望着扶闲,他眼底一如既往的慵懒肆意,却似还有什么,她看不清。
可方才提起的心思,到底是轻松了不少,她眯眼笑了笑:“扶闲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扶闲眉心拧了拧,死死打量着眼前女人脸上的笑,很刺眼,却又让人不忍戳破,心口处,像是有什么,在细微的动了动。
“呵,本公子可没这般饥不择食。”最终,他轻哼一声,松开了手,却又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什么东西这般烫?”
“什么?”叶非晚不解,环视一眼四周,均未能瞧见有什么烧着了。
“……”扶闲却不做声了,他仍站在原处,唇色微白,下刻,他双眸陡然升起一股自厌,猛地转身走进厢房中。
房门“砰”的一声撞上门沿后,又重重弹开。
扶闲眼中的肆意消失,神情中却添了几分惊惧。
好久,他方才伸手轻轻按着胸口处。
方才,他觉得灼人的,是他的心。
下刻,扶闲却似想到什么,他凝眉转身,却见那女人依旧站在厢房门口,神色茫然中夹杂着小心翼翼。
心中似乎更不悦了。
叶非晚望着扶闲的背影,始终不知该不该跟上前去。
她刚刚看见了扶闲飞快离开她的表情,像是嫌弃一般。
她认识这样的神情,封卿总是用这样的表情面对她。
只是这一次,她不愿再惹人厌烦了。
“怎么,你便是这样伺候人的?”男子微扬的声音带着几分怒火从厢房内传来,“不想要月俸了?”
叶非晚猛地抬头,正看见扶闲不知何时重新站在厢房门口,正皱眉望着她,虽然如以往一般满眼不耐,却全然无方才那一抹让人怯懦的嫌弃。
她一怔,继而眼睛一亮:“扶闲公子?”
“去,给本公子将洗脸水打来。”扶闲递过来一个铜盆,朝着院落的水井点了点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
叶非晚:“……”最终,为了那一千两的月俸,以及那五千两的欠银,她认命转身,朝着院落走着。
这样才对,扶闲望着女人的身影,心中倏地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她哭丧着脸时,太丑了!
丑到他看着都心中不爽!
没错,他只是……想让自己心情舒畅些罢了!
……
想她堂堂大晋前首富的千金独女,权倾朝野的前靖元王妃,而今竟只能做些这种苦活计。
叶非晚艰难打出一桶水,心中不无怨念的想着。
到底是没做过重活的,才打了一桶水,手心便被磨红了,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从不生茧,然而一旦做了什么,总是直接起了水泡,很痛。
“哎,你可有听闻,昨儿个吏部王大人在咱们这儿宿下了,因着高兴,赏了几百两银子……”一旁,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在交头接耳着什么。
“这有何奇怪的?”另一小厮不解,这处地方,本就是纸醉金迷之处。
“这确无奇怪之处,不过啊,那王大人之所以高兴,是因着过去几年得圣宠一路高升的曲家怕是走到头了……”
“怎么说?”
“曲家不是有个送进宫的贵妃娘娘吗?曲家也因此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听说啊,要被废了……”
那小厮的声音越发的低。
叶非晚端着铜盆的手一紧。
曲烟,要被废了吗?
可如今,封卿权倾朝野,曲烟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谁人敢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