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抱歉”!
封卿狠狠盯着叶非晚的背影,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道歉,而是……
他蓦地僵住,许久:“叶非晚,你说的极对,你确是比不上烟烟!”
“……”叶非晚静默了下来。
“可即便这般,本王重新抉择,也轮不到你来插手此事,更无须你来牵线!”话落,封卿绕过她,便要打开房门。
“封卿。”叶非晚蓦地开口,唤住了那本背对着她的身影。
“……”封卿脚步顿住。
“我只想要叶府和锦罗布庄而已。”她声音极低。
“……绝无可能。”静默片刻,他利落的否决,后,再未停顿半分,打开房门朝外走着。
“王爷!”“王爷……”守卫惊讶之声不绝于耳。
叶非晚静静立于屋内,身形蓦地摇晃了一下。
封卿留于她的,似乎总是背影,高高在上的靖元王,哪怕是离去,都要他先,怎会容许她将他抛在屋内呢?
他方才说“本王之事轮不到你来插手”,叶非晚是知道他是何意的。
他的事,她没有资格过问。
“呵。”不知多久,叶非晚陡然冷笑一声,夫妻一场,挡过剑、险些坠崖、求来封嫡诏书,却原来……插手他事的资格都无。
“王妃,您……无碍吧?”门口,不知何时,高风进了来,声音添了几分小心与不忍。二人之事,他们做手下的,总归是插不上手。
叶非晚蓦地回神:“无碍。”她摇摇头,转身朝门口走着。
身后,高风始终跟着。
“高风,你回去吧。”王府门口已在前方,叶非晚徐徐开口。
高风微顿,没有离去,为难半晌,最终道:“王妃,王爷前几日不知为何,脸色突然极差,当天夜里便高烧不退,一连烧了三日……”
叶非晚脚步未停,神色平静:“嗯,他现在不是好了很多了。”
“可是……”高风声音一凝。
“高风,你跟在你们王爷身边久,自是替他说话的。”叶非晚扭头,“你对他忠诚,知道他的抱负,拥护他,可是,你不知他对感情一事的态度。”
“……”高风静默了许久,最终将她送至门口处时,方才低道,“王爷高烧昏迷不醒那夜,一直攥着王妃的银簪,属下用尽法子都拿不出,还有……王爷似做了噩梦,一直在说着‘不准死……’,虽不知为何,但我想,大抵和王妃有关的。”
叶非晚脸色微白。
封卿他,知道她去错了城,知道烟阳;甚至方才还逼问她那银簪上究竟还发生过何事;以及……他噩梦里呓语的“不准死”……
他知道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的。他若同她一般重生,不会让她“不准死”的,她死了,腾了王妃之位,不好吗?
“哒哒”几声马蹄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处。
高风轻叹一声:“王妃去往何处,属下让人送您。”
“……”叶非晚僵凝片刻,最终低道,“多谢。”她并不疲,只是心累,没有多余的力气用在走路上了。
高风凝眉,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约莫半个时辰,马车方才折返,马夫低道:“王妃去了城郊扶闲公子的别院。”
“嗯。”高风颔首,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王爷身子并未痊愈,此刻脸色仍旧苍白,虽坐在案几后看着折子,可他素来一目十行,今日却……抓着那页折子,久未翻页。
“王爷。”高风走进书房内,心中隐忧。
封卿仍旧攥着折子,没有分他半分目光,只低应:“嗯。”
“王妃……仍旧回了扶闲的别院。”高风道着。方才,送王妃至门口也好,派马车也罢,他知,王爷若不许,他不可能这般顺利的。
封卿手里的折子颤了颤,这一次,他迟迟未作声。
高风迟疑片刻:“王爷,如今叶府早已人走茶凉,王爷何不将其封条去了。一来王妃可回叶府住着,二来也不用担忧王妃失踪……”
“谁担忧她失踪?”封卿蓦地抬眸。
高风猛地垂首:“属下的意思是,也显王爷胸襟宽广,宽宏大量。”
“……”长久的沉默。
“王爷?”
封卿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字:“嗯。”
第204章 扶闲很烦躁!
叶非晚得知叶府封条已去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不知封卿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心底到底是松了一口气的。
那处……有她从小到大的记忆。
本欲直接回叶府的,但想了想,她毕竟在扶闲的别院住了这般久,离别时总要打声招呼的。
她留了一封书信,而后便坐在客房内等着,若是天亮前扶闲未归,这封书信便代为告别了。
时辰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沉,她便孤身一人坐在夜色里等着。
她从天黑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始终无一人归。
她最终将书信留在桌上,以一个空茶杯压住,又留下了二十两银子,方才缓缓走出府邸。
当初扶闲说住在此处要给钱,她便留了银钱。
有些人情,还是两清的好。
然而,几乎在她走出大门的瞬间,一辆马车徐徐而来,华丽的帷篷,以及熟悉的马夫。
叶非晚的脚步不觉顿在门口,她知,马车里的人,是扶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