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哥其实,也是因着要带她离开,才被赶离京城?是啊,她若跟着大哥离开,于王府,是莫大的耻辱,封卿岂会容许此事发生?
可是为何……一桩桩、一件件均都欺瞒着她?
“姑娘?”身后,一小厮低低唤着她。
叶非晚身躯一僵,匆忙抹了一把脸颊,抬脚飞快朝着主屋走着:“大哥,玄素?你们在……”话落,人已行至门口,她只作初见的惊喜看着里面神色复杂的二人,“原来你们在这儿啊,让我一通好找!”
“小姐……”玄素面色微白。
“玄素。”叶非晚对其颔首,目光方才落在叶羡渔身上。
他变了很多,近三个月没有见了,他瘦了,神色苍白了,以往的倜傥公子,眼下却双眸疲惫,手中还随意提着一坛酒。
看见她,他眼中也飞快闪过一丝惘然与惊惧,而后微微蹙眉:“方才,你又偷听到什么了?”
“什么偷听到什么?”叶非晚拧了拧眉,目光瞥向玄素,“难道……你们两个人有不可告人的……奸情?”
“胡说什么,”叶羡渔瞪着她,明显松了几分,“久日不见,竟还这般不知规矩。”
一旁,玄素眼神微暗。
叶非晚勾了勾唇,声音正色几分:“大哥。”
叶羡渔也顿住。
下瞬,叶非晚陡然朝着叶羡渔奔去,伸手便欲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却又在近他三尺时脚步顿住,嫌弃道:“好臭,酒臭!”
叶羡渔揉了揉眉心,眯着眼睛望着她:“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了?”不照样一身酒气?
叶非晚瘪瘪嘴,终未能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叶羡渔同样唇角微弯。
片刻后,叶非晚的笑逐渐停住,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大哥,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良久……
“大哥,爹……不在了。”
叶羡渔眼神微顿,而后颔首:“我知。”
原来……大哥早就知道了啊,也是,当初,爹让大哥离京的时候,怕是……他便知道爹的身子了吧?
只有她,一直被保护着而不自知,像个傻子。
却……再不会了。
“你呢?”叶羡渔微微挑眉望着她,“为何一个人来离京千里外的烟城喝大酒?”
叶非晚一僵。
一旁玄素立刻了然,福了福身子:“我去命人给二位烧水沐浴。”话落,她已转身离去。
叶非晚望着玄素的背影:“大哥,玄素是个好姑娘。”
叶羡渔身躯一滞。当初他将还只是街边乞儿的玄素带回叶府,她便跟在他身侧伺候着,这些年来,不论他喝花酒也好、见旁的女子也罢,甚至后来出走京城,无数下人找遍借口不愿跟他离开,唯有玄素,始终一声不吭的跟在他左右。
可是……
“玄素是个好姑娘,和你大哥何干?”他笑了笑,“她不是大哥心仪的那类人。”
叶非晚望着他,口中这般说,可前世……也不知是谁,驾马求着玄素不要离开。
思及此,她神色一紧,也许,她可以逼大哥一把……
“你还未说,你怎会在此?”叶羡渔陡然开口。
叶非晚微凝,良久随意道:“我将封卿弃了。”
第186章 看见个熟人
主屋内,一片死寂。
叶非晚神色平静,她从未想到,再提及和封卿和离一事,自己竟也能这般随意了。
静默良久。
“是吗?”叶羡渔终于作声,抬眸望向她,“他终于忍不下你了?”
叶非晚望着眼前人,瘪瘪嘴:“什么啊,什么叫他终于忍不下我,分明是我弃了他啊!是我!”
是她卑鄙的下了药,同了床,满足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后留下和离书,一走了之。
她才未曾被抛弃呢!
叶羡渔半眯双眼,怀疑的盯着她。
叶非晚被他瞧的心中郁结,不自觉避开他的目光。
良久,只听一声轻笑,叶羡渔道:“便算你弃了他吧……”
叶非晚:“……”
“刚好,随我一同回扬州,明日启程,快马加鞭,只剩三日,也便差不多能到了。”
“明日启程?”叶非晚诧异,“为何这般快……”
“大少爷,热水已经备好了。”却在此刻,门口玄素缓缓现身道,声音平静。
叶羡渔缓缓起身,看也未看叶非晚,只轻飘飘道:“今日将你的行李收拾妥帖,玄素,你帮着她些,明日一早启程。”话落,人已行至门口,似……逃避般。
“是。”玄素颔首应着。
叶非晚凝眉。
“小姐,您的行李可是在昨日那位公子处?”玄素已上前,声无波澜问道。
叶非晚回神,她所说,应当是方东吧,思及此,微微颔首,二人朝着府邸门口行去,一路静默无言。
只最终行至门口处时,叶非晚再忍耐不得,扭头看向玄素:“为何这般着急离开?”
玄素一怔,极快恢复如常:“大少爷这般吩咐,我等便这般……”
“玄素!”叶非晚声音难得正色几分,“大哥为何说只剩三日?他可有急事?”以往他一贯随心随性的。
“……”玄素静默了。
“是否……和大哥再不能入京有关?”叶非晚声音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