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只能攥紧了拳,指甲死死扣着掌心,靠着手心的痛,让自己勉强维持镇定。封卿会护着曲烟,她背后却无人可靠!
封卿望着女人的眸,里面似有水光激荡,她却一眨眼,掩去了踪迹,只是眼圈微红,泄露了她的情绪。
“唯有此,方能解决此事后,靖王府与烟烟均全身而退,”许久,他这般道,沉默片刻,复又补充,“我亦不会让你有事。”
让她出面,才不会被太子抓住他与曲烟“暗通曲款”一事大放厥词,是完美解决此事的最好法子。
“你说的对,”叶非晚声音逐渐沉沉,“你的确完美解决了这件事,靖王府没有招致圣上疑心,曲妃娘娘亦能够全身而退,甚至我都得到了圣上的口头一诺,可是……”
说到此,叶非晚上前,如贤良的妻子一般,将他袍服衣襟处的褶皱抚平,神色无波,礼貌疏远:“你说你不会让我有事,我不信你,封卿,一点儿也不。”
从来,她出的事,或直接、或间接均由他所起。
他说他会护她,她却万万不敢信的。
话落,叶非晚已经将他的衣襟整理利落,再不复方才的赌气,她很是从容走到封卿身侧站好,与他如伉俪情深的一对般,而后眯眼掩去某种意味,勾唇道:“明日差人将你寝宫落下的东西送到靖元王府上,王爷,回府吧?”
声音隐隐淡了几分。
突然的转变,不是因着别的,只是突然想到,前世封卿曾与旁的女子接近几分,她便一脸捉奸的愤慨模样,封卿望着皱眉道了一句:“妒妇模样。”
她不能再这般了。
封卿身躯微紧,敏锐听出她话音中的疏离,喉结微动,却终究未曾多言,跟在其身侧朝宫门处走去。
高风早已驾马车在宫门口候着。
他们在皇宫里待了整整五日,这五日间,风云变幻。
马车静静前行,朝堂间动荡颇大,可集市之上仍旧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偶有一阵寒风,从轿帘内吹进来,带起阵阵寒意。
凛冬将至,皇上诞辰过后,距离封卿夺权已不远。
待他得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便也无须叶家,无须她了。
届时……和离,也快了吧。
第107章 南墨进了翰林院
几日未曾回府的缘故,如今回来,王府上下不少人都在门口候着。
芍药更是等在前面,见到叶非晚下马车,眼圈倏地便红了,却碍于人多,只上前搀着她,偶尔吸一下鼻子。
叶非晚捏了捏她的手,示意自己无事,她这才有了些笑意。
周遭不少人下跪:“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叶非晚看向身边的封卿,后者微微抬手便算是打过招呼,几人朝府中走着。
只在前庭与后院路口处,他的脚步顿下。
叶非晚连犹豫都未曾:“想必未来这段时日,王爷会很忙碌,既是有事,便先去忙吧。”很好,很贴心。
封卿眉心微皱,望着叶非晚,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恼火,以往她恨不得他每时每刻陪着她,如今将自己推开的干净利落。
叶非晚仍旧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分毫破绽。
封卿薄唇紧抿,又盯了她好一会儿,方才一言不发大步流星朝前庭而去。
待得他走远,芍药方才小心翼翼低声问道:“小姐,你和王爷怎么了?入宫之前分明还不错,怎得回来便……突然陌生了许多?”
叶非晚听着芍药的话也是一怔,原来已这般明显了?
不过也无甚奇怪了,入宫便意味着总要见到曲烟,她对曲烟素来无好感,而封卿见到曲烟同样无法平静。
这就是矛盾所在。
不过这种话,她自是不能同芍药说的:“你想多了,”她半眯着眼睛笑道,“这几日宫中发生了许多事,王爷未来一两个月都会很忙。”
“是吗?”芍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这几日小姐和王爷一直呆在宫里头,叶老爷派人来打听了好几次,问你们可曾回来呢!”
爹?
叶非晚微微蹙眉:“爹可曾说过有何要事?”
“没有,只说皇宫里头规矩多,加上这几日要变天了,担心你在宫里头不习惯。”芍药复述着。
叶非晚一滞,莫名听懂了爹的话,朝堂的确快要变天了,爹恐怕也是担心她与封卿在宫中的境况吧:“下午我回一趟叶府。”她道。
“不用啦,”芍药笑,“得亏得今日朝中的红人帮叶老爷打探到了些宫里头的消息,知道你们没事,否则老爷今儿个又要派人来了。”
“朝中红人?”叶非晚不解。
“南公子啊!”芍药跟着她时间不短,自是知道南墨的,“南公子秋闱时一举夺魁,直接被圣上破格提拔,如今已经在翰林院任职了。”
南墨?
叶非晚猛地反应过来,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太多,竟将秋闱一事都忘了。
前世南墨便是一举夺魁,如今听芍药这般说也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竟是南墨帮了爹,看来总要寻个机会道谢才是。
“小姐,我发觉南公子对你总是诸多照顾呢!”芍药扶着她往后院走,嘴里调侃着,“前段日子听说您在宫里头音讯全无,南公子跑东跑西,一贯温润的公子,每日奔波的连人情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