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终于被他的气势唬住了,吓得立马松了手,可怜兮兮地缩起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控诉他的阴晴不定。
“你还先委屈上了?”魏弋都给她气笑了。
他疼得疯狂倒吸冷气,缓了很久才有力气去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我并非故意凶你,只是你把我抓疼了,要是你再不松手,我真的会……”他顿了顿,“会在这里弄死你,到时候疼的是你,哭的也是你,明白吗。”
说完还温柔地亲了亲正闹着性子的小姑娘。
姜妤却是懵懵懂懂的,很是气不过。
犹豫了一会后,猛地咬住他的手臂,在上边落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后,才勉强出了气。
她舔了舔嘴唇,含糊不清地抱怨着:“人家就是想吃玉米棒了而已,你怎么老是这样凶巴巴的?!”
“你不想吃。”
“不,”她固执地反驳:“我想吃!”
魏弋深吸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睇了她一眼,生怕她还说些什么虎狼之词,于是选择了直接堵住她的嘴。
……
姜妤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酸痛。
眼皮沉重的要命,她只能先艰难地动弹了下手指头,发觉自己好像在抱着什么热滚滚的东西,大脑迟钝了一瞬,眼睛才猛然睁开,瞬间睡意全无。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她刚刚抱着的居然是魏弋!
就在她的寝殿内、在她的床上,两人在同一个枕头被子下相拥而眠,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而她更加恐怖——上身只挂着一件粉色绣花肚兜,非常勉强的兜住了胸前鼓鼓囔囔的波涛。
这情形,这场面……
然而姜妤绞尽脑汁也死活想不起来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但毋庸置疑的是,她莫名其妙跟魏弋搞在一起,失去清白了…
“啊!!!”她煞白着小脸失声尖叫,并且一巴掌呼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魏弋,劈头盖脸的质问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虽然她也馋他身子,但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这么快的进展。
而昨晚饱受她摧残、这会又莫名挨打的魏弋:“……”
相比于姜妤的一惊一乍,魏弋睁眼后简直淡定得有些过分——
他先是扯过被子遮住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才揉着眉心满脸疲色道:“我没把你怎么样。”
“你昨晚喝多了,拉着我又唱又跳的,上蹿下跳的闹腾了一晚上,我哪还有力气弄你。”
“什么!你…我……”姜妤刚刚酝酿起来的愤懑陡然噎住。
她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地尴尬道:“那,那我的衣服呢!”
“你昨晚洗完澡后嫌热不肯穿衣服,现在你身上挂的那点,还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穿上的。”
魏弋说完还意味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却瞬间让姜妤浑身灼烧起来,燥热的不像话。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她竟然也依稀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虽然没有想起全部细节,但粗略回忆的那部分,就已经很惨不忍睹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疯狂攻击姜妤,她难堪得无地自容,捂着脸表情绝望地干嚎:“我不想活了!”
“没关系的。”魏弋理解她的窘迫,并且耐心宽慰她:“只有我一个人看见而已,不会有旁人知道你的失态的。”
姜妤欲哭无泪:“……”更社死了。
“都怪你出去乱玩,我才会喝那么多酒。”她依旧耿耿于怀,难受得要哭。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泛红的眼眶,眉眼低垂:“是我的错,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什么次,”姜妤悲伤地哭嚎,“我现在都已经被你看光了!”
“可是你也看了我啊,而且还对我……”魏弋顿了顿,“算了,你怎么我都不会怪你。”
姜妤:“……”
有关于浴池的细节,她都没什么太多印象,只隐约知道确实是她死皮赖脸的逼他脱衣服,然后扒着人家又咬又啃,十分流氓。
她像只瘪了气的球,耷拉着脑袋,瓮声瓮气地:“我也没有很怪你,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小妤,看着我。”魏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神。
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别怕。”
“我想和你厮守终生,不离不弃。”
“试着接受我,好吗?”
姜妤拧巴了半晌,才红着脸点了点头,既是接受了他,也算是和出糗的自己和解。
虽然很社死,但该说不说她是真行啊,昨晚借着酒疯,把魏弋一个习武之人都折腾的够呛。
魏弋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而欢喜地将还在闷闷不乐的姜妤拉进怀里,用他高挺的鼻尖抵着她小巧的鼻头,循循善诱:
“昨晚的事,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好叭。”
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窘迫过于震撼,姜妤甚至都顾不上尴尬他们一起睡了的这件事,只忙着尽快将那些见不得人的记忆抹掉。
幸好魏弋也没有刻意帮她唤醒。
不过在他们一同起床用膳的时候,魏弋却没来由的,神色不明地问她:“你还想吃肉肠么?”
“肉肠?”姜妤顿时不解地皱眉,又带着一丝丝的惊奇,追问:“哪里有肉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