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黎起初听得还挺认真的,后来就愈发没法听下去了。
说着说着,堂嫂把话题歪到了她自己的身上,话题越来越偏。
赵景川出了趟门,回来走进大厅看见书黎坐在沙发上陪堂嫂聊天,单手托着下巴,眼皮都快耷下去了。
他低头浅笑了声,找了个由头将她扯上楼。
让她在房间好好休息。
赵景川的假期不长,在昌河待了两天,他们就准备返程回南城了。
跟以往一样,他第二天就得回医院上班,书黎则还有剩下的几天假期,可以慢悠悠地看书找回状态再回学校上课。
怀孕了以后,到了足够的月份,是需要跟校领导报备的。
程灵清听说她怀孕,第一个跑来恭喜她,“我说你们也真是不慌不忙的,结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突然过了个新年不声不响地就来了。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感觉啊?几个月了?”
书黎回答道,“没什么感觉。还早,刚过三月。”
“确实还早。”程灵清说,“不过时间过得很快的,早点做准备哦。到时候我能去看看宝宝吗?”
书黎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笑着说:“当然。有什么不能看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书黎和程灵清特别有缘分,学校里科任老师每学年班级变动是常有的事儿。
接触密切的同事换来换去,唯独换不走的是程灵清。
程灵清一直是书黎所教其中一个班级的班主任,在工作上她们一直有来往,所以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知道书黎怀孕后,程灵清很照顾她,各种重活都不会让她去做,还会刻意提醒班上几个爱撒泼乱动的学生不要不小心撞到书老师。
在工作上,书黎其实还跟以前那样,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该认真完成的事情就按时完成。
从来不会因为今天不舒服而各种拖延,也不想因此受到格外的关注。
但回到了家,她却像变了个人。
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愿意去做,只喜欢像条泥鳅一样黏在沙发,粘在赵景川身侧,让他来为她忙前忙后,享受这比以往更加公主般的待遇。
只要赵景川不值班,每天的晚饭都会是他来做,为了让她有胃口,还做得特别丰盛和好看。
有时候书黎因为一些小事情发脾气了,他总会第一时间去问她自己哪儿做得不好,尽可能去安慰。
书黎说不上来,偶尔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不知为何,最近变得格外的矫情和不安,晚上睡觉总会担心各种各样的事情。
好在赵景川给足了她安全感,才让她安稳地度过了这一时期。
转眼已经六月份了,书黎这周要去医院做一些简单的检查。
今天的所做的项目,不需要空腹。
所以,书黎打算睡个懒觉慢悠悠地起床,下午再过去。
赵景川上午上完门诊,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赶回了家。
书黎不知道他会这么早回来,以为至少还得四十分钟左右才到家门,上午去外面散步时嘴馋买了个雪糕回家,打算在赵景川回来之前偷偷吃掉。
熟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正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吃雪糕,还没吃完,赵景川竟然提前回来了。
他在门外按门锁的时候,芒果似听见了动静,原本躺在地毯上的大狗子呜呜了两声,冲着门口走去。
书黎看电视看得入神,压根没发现它的异常。
赵景川进门看见的便是她手里拿着半根雪糕眼睛瞪得滚圆的模样。
书黎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手上的东西,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要狡辩支支吾吾地说了个「我」字。
没成想赵景川竟只是看了她一眼,直接略过她手里的东西,将买回来的新鲜蔬菜拿进厨房,一声不吭地开始做饭。
他竟然半句话都不说。
书黎不认为他没看见,只是不计较罢了。
她犹豫了会儿,起身走过去讨好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给你做点东西吃。”
“可是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不累吗?”
“下午没手术,不休息也没事。”
书黎开心地哦了声,“你买了什么呀?”
“小心点。”赵景川站在流理台前,她就站在他的斜后方,担心碰到她,他提醒道,“别挨我那么近。”
“干嘛?没事的,我没那么容易摔倒。”
书黎看不出他这是真的在担心她,还是生气她偷吃的事儿,所以闹脾气地跟她保持距离。
她讨好地单手环抱住他的腰,委屈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也不是不能吃,医生不是说少吃一点就可以了吗?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事做的时候总想找点东西吃一下,而且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吃腻了。”
“怎么了?”赵景川见时间还算充裕,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来跟她说话,“以为我在生气?”
“你没有吗?”书黎试探地问。
“没有。”
“真没有?”她有点不相信,戳了戳他的脸颊,“一点都没有?可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你想象中那么无知。”
“好吧。”书黎颇为依赖地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他,让他做饭。
吃完饭,赵景川进卧室小眯了会儿,便带书黎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