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翩翩带着妹妹们把礼物分好,为了锻炼两个妹妹,她给二人都安排了任务:“二妹妹,你去对面王家,月升,你去西边韩家,我去东边裴家,咱们分头行动。”
徐氏笑着开玩笑道:“咱们家就得有妹妹这样的当家人才好,什么事心里都有数,能安排的妥妥帖帖。”
柳翩翩笑起来:“嫂子抬举我了,眼目前就有事情我安排不好的。松哥儿总得去上学吧,上学要找学堂,交束脩。既然二娘说要搬过来,往后这家里就是您和爹做主。我等会儿去裴家问问,哪里有好学堂。二娘,您可要准备好束脩呀。”
薛氏的笑容卡在脸上:“一辈管一辈,松哥儿自有他爹娘管呢。”
柳翩翩拎起一包点心:“既然如此,往后祖父祖母、我们兄妹几个的吃喝嚼用都得有劳爹和二娘了,我先去了,不然等会儿赶上人家吃饭,不好久留。”
柳翩翩不管薛氏怎么想的,当先出了门,月升和柳文洁也赶紧跟了出去。
到了裴家门口,柳翩翩晃了晃门环,很快,里头有人来应门,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乍然见到生人,有些怯怯的:“这位姐姐,您是谁?”
柳翩翩笑得十分得体:“妹妹,我是隔壁新搬来的,我姓柳,名翩翩。今日我家里买了些点心,给妹妹送一些尝尝,还请妹妹不要嫌弃。”
小姑娘有些为难:“多谢姐姐,我叫嘉言。”
说完,她看着柳翩翩手里的点心有些不知所措。
柳翩翩正要再客气,旁边厢房推开了门,出来的正是那天见到的少年裴谨言。
裴谨言见到柳翩翩后怔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客气道:“柳大姑娘。”他记得那天另外有个姑娘喊她大姐姐,看来是家里长姐。
柳翩翩行了个屈膝礼:“裴公子好,叨扰了,请问裴太太可在?”
裴谨言往常见到的亲朋家的姑娘极少有柳翩翩这样正经行礼的,又怔楞了一下,连忙抱拳行礼:“家母有事外出,不知柳大姑娘有何事?”
柳翩翩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裴太太不在,她没有再问学堂和束脩的事儿。打过了招呼后,她很得体地行个礼离开了裴家。
柳翩翩刚回到家没多久,就看到匆匆而来的谢景元。他只进正房跟柳公绍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进了东厢房。
柳公绍见谢景元脸色不好,心里打起鼓来,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柳公绍没有说话,眯眼喝了一口老粗茶。
吴氏示意孙女:“去给谢大人送一壶茶,那点心不是还有剩的,送点过去。”
柳翩翩很顺从地从旁边的灶上取下大茶壶,往旁边的小茶壶里倒了些热茶,配上两个小茶碗,找了个小盘子,上面放了些点心,再将茶壶和点扆崋心一起放在托盘上,稳稳地端着往东厢房而去。
到了门口,柳翩翩喊了一声:“谢大人。”
铁柱撩开厚厚的帘子走了出来:“大姑娘好,哎哟,您怎么亲自送来了,我来我来。”
柳翩翩没有拒绝,将托盘给他:“小谢大人歇着,有事只管叫我。”
铁柱笑着诶了一声,等柳翩翩转身走后也进了屋。
铁柱将茶点放在炕桌上,小心翼翼地往谢景元面前推了推:“景元,柳大姑娘送来的。”
铁柱凭直觉发现少爷对柳大姑娘还不错,凡是牵扯到柳大姑娘的事儿,少爷的情绪都能变得稳定,故而他特意强调是柳大姑娘送来的。
果然,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的谢景元,眼里的寒冰已经消散,变得平和。
铁柱有些担心,轻声呼唤了一声:“景元。”
谢景元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然后抬起头表情淡漠地看着铁柱:“你怎么不吃?往后这样的点心就算好的了,飘香楼的点心是吃不到了。”
铁柱连忙拿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景元,我什么都能吃的。你别难过,我们明儿就回京城问一问,哪能这样欺负人的!”
谢景元一边吃点心一边冷笑:“问谁,这是官方调令,我一个七品小官,调到边城任六品,一下子升了两级,还不知足,这是要造反?”
铁柱不知道该说什么,边城六品武将能和五军营七品官比吗?五军营里的将领随时可能提拔至御林军做将领,或者去刑部兵部任职。边城六品,呵呵,可能一辈子都要熬死在这里。
铁柱忍不住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他要世子之位,你给他了,还想把你压在西北不让你回去,这也太过分了!”
谢景元往后一躺,靠在后面的被子上:“那劳什子世子之位有什么好的,现在京城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孙家、蒋家、孟家、余家四家争兵权争得头破血流。谢家虽然现在不成器,但好歹也是百年武勋传世,跟他们争,二叔没那个实力,不争,只能任人宰割,谁当世子谁捡了个烫手山芋,这事儿还是交给老二去干吧。”
铁柱觑了他一眼:“那我们也不能从此就窝在这西北啊。”
谢景元变得懒洋洋起来:“京城那边你有亲戚?”
铁柱笑道:“景元你真会说笑,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兄弟,哪里还有什么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