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翩翩给他倒了一盏茶:“什么好消息?”
谢景元咧嘴笑:“安阳又怀上了。”
柳翩翩听到这话后惊愕地看着他:“又,又怀上了?”
谢景元继续笑:“都已经三个月了,我估计是从京城走之前怀上的。这个娘们真聪明啊,我小看她了,我以前还觉得她蠢来着。”
柳翩翩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你去看她了?”
谢景元大大方方地承认:“去了,当着无数人的面,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秦孟仁的。”
这回换柳翩翩差点没端稳茶盏:“她怎么胡说!”
谢景元不高兴道:“怎么就不能是真的。”
柳翩翩笑起来:“我觉得不大可能。”
谢景元撇撇嘴:“我当然知道不是秦孟仁的,但她愿意这么说,看来是为了自保。而且这娘们精明的很,她当年把孩子栽到我头上,就算她现在说不是我的,外头人也不一定会相信。所以她肚子里带一个过来,这都三个月了,那肯定不是我的。现在不管她说第二个孩子是谁的,人家都会怀疑第一个孩子也是那个人的。”
柳翩翩思索片刻道:“她倒是聪明,但我觉得她没有这么聪明,难道有什么人给她出的这个主意?”
谢景元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不管那么多,只要洗清了我的嫌疑就好。明天我就给秦孟仁写信,气死他!”
柳翩翩压根不在意安阳母子三个:“我们知道孩子不是秦孟仁的,秦孟仁也知道孩子不是你的。说来说去,就是孙太后为了恶心人弄的这事儿。”
谢景元拉住她的手:“她可不光是为了恶心人,你读书比我多,众口铄金有多严重你比我还清楚,她就是想用这些小事儿毁掉我的名声。本来我就是个反贼,要是名声坏了,北方的百姓不信我,我有再多的兵马都没用。”
谢景元说到做到,第二天亲自给孙太后写了封奏折,请孙太后转告秦孟仁,他会好好替他照顾他的两个孩子的。
折子是通过官道六百里加急送到京城的,孙太后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等看完折子,她气得抖着手骂道:“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秦孟仁捞过折子一看,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将奏折轻轻放下:“娘娘莫要动怒,安阳郡主一家之言,不可信。”
孙太后怒不可赦:“她这样一说,回头满天下都要当真,你的脸往哪里放。”
秦孟仁笑道:“娘娘,清者自清,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孙太后的眼神阴恻恻的:“你不知道这些妇人之嘴的厉害,当年那个土匪怎么丢掉世子之位的,还不是全靠谢侯夫人那张颠倒黑白的嘴。安阳出息了,居然知道带着崽子去西北,看来是有高人给她出主意。”
秦孟仁听到这话后眼神略微闪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孙太后和秦孟仁有什么动作,谢景元决定不再陪他们玩猜猜猜的游戏,直接让孟中承点了十二万人马,带着谢景泰和韩一啸一起挥师南下。
发兵的理由有两个,一是朝廷给的盐吃死了人,他要杀几个兴风作浪之人。
二是安阳郡主是孙太后赐给他的平妻,在京城三年,一来西北就带着三个月的身孕。他已查明,奸夫就是秦孟仁。
秦孟仁淫人、妻,他要杀秦孟仁证道!
安阳郡主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宝子们~
第126章 布谷鸟桃林送别
半晌午, 上书房里传来阵阵读书声。
十三岁的幼帝正跟着裴谨言一起读一本诗集,那上面的诗句十分唯美, 幼帝十分喜欢, 他想把这些诗词都背下来,然后排练成歌舞。
裴谨言安静地坐在一边听幼帝背诗,他在这上面十分有天赋, 不管什么乐器到了他手里,都能很快学会, 那些艰涩的曲子到他手里, 他也能吹奏出动人的旋律。
裴谨言惊奇地发现,一场高烧, 让这个曾经雄心勃勃的少年帝王变成诗人和音律大师。
看一片落叶,他能出口成诗, 听流水落音,他能谱成曲子。
可惜了, 大雍朝不需要这样的帝王。他若是宗室子弟,必定是名动天下的风流才子。但他是帝王,他注定要遭受无数的唾骂,江山注定要断送在他手里。
幼帝看了一会儿后抬起头对着裴谨言笑:“裴先生, 等会子我们一起合奏一曲好不好?”
裴谨言笑着点了点头:“谨遵陛下令。”裴谨言说是幼帝的先生, 其实也算他半个同窗。
裴谨言出身市井,虽然四书五经学的好,但君子六艺很多东西他都没学过, 跟着幼帝这几年, 裴谨言渐渐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净纯粹的书卷气, 还有一股风流倜傥之意。
比起秦孟仁那种深沉的和善, 幼帝现在也喜欢上了裴谨言这种纯真的温润。两个先生他都喜欢,一个能帮他处理国事,一个能跟他一起琴棋书画诗酒花。
十几岁的少年郎,别人都对前程和姑娘感兴趣,幼帝一心扑在创作上,写诗、谱曲,而且他很多作品都是匿名发的,在外头很受追捧。
幼帝十分敏感,他察觉到裴谨言情绪不佳,抬头看着他问道:“裴先生今日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