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元心里有些不大高兴:“这等关系到孩子生死的大事,怎么能随意告诉娘家人。”
陆双平不置可否:“将军,您让我查的与孟家接头的人,有了一丁点头绪。”
谢景元嗯一声:“你说。”
陆双平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找人搭上了孟家的一个小管事,说是孟将军回乡葬父时,京城孟国公家的公子一起回了老家,想来这事儿孟国公也掺和了一脚。”
谢景元点点头:“我知道了,不用着急,慢慢查,莫要打草惊蛇。”
陆双平低头道:“属下知道,还有一事要请将军帮忙。”
谢景元奇怪:“什么事?”
陆双平实话实说:“下官想请将军给我们成立个正儿八经的衙门,这样往后办差事更方便一些,特别是去各衙门里查文书时,连个手令都开不出来。以往柳大人在的时候,一切都好办,属下人头不熟,着实困难。”
谢景元笑道;“是我疏忽了,五郎是我舅兄,人家多少会卖两分面子,你初来乍到,人家不一定给你脸,此事我明日找人商议后决定。”
陆双平俯身颔首:“不知将军可还有别的吩咐?”
谢景元端起茶盏慢慢喝茶:“你拨两个人,去驿站里看住安阳郡主,她的人跟人接触,都干了些什么,都要记录清楚。”
陆双平点头道好。
当天晚上,谢景元天还没黑就回了家,将军府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听说安阳郡主来了,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提着一口气。都是夫人提拔起来的,谁希望家里来个平妻啊。
尘扬早就打发人在城门口蹲守,听说安阳郡主自己去了客栈,尘扬心里暗自高兴,看样子是个不得宠的。
谢景元刚进门,尘扬就迎接了过来:“将军回来了,今日太太让厨房里做了将军爱吃的点心。”
谢景元看了尘扬一眼,然后问道:“今日太太出门没有?”
尘扬笑着回道:“没有呢,晌午二少奶奶跟月升姐姐一起回来了一趟,吃了顿晌午饭又走了。”
谢景元点点头:“知道了。”
他绕过垂花门径直往正院而去。
正院里添了一些新的花朵儿,阳哥儿正站在一盆花前面赏花呢,刚刚两岁的小娃,肉乎乎的,十分可人疼,因为花儿香,他闻的高兴起来,拍了拍小手。
他后面站着两个七八岁的小丫鬟和两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这是柳翩翩专门从庄子里找来陪他玩的。
初夏的夕阳下,整个院子显得安宁祥和。
谢景元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前面玩耍的儿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厢房里出来的星辰第一个发现了谢景元:“将军回来了。”
谢景元点点头:“你姐姐呢?”
星辰笑道:“晌午跟月升和一梅一起吃了酒,睡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谢景元笑起来:“吃酒也不带我一起。”
阳哥儿发现了父亲,立刻蹬蹬蹬冲了过来。
“嘚~嘚~”刚刚一岁十一个月的阳哥儿还是个大舌头,连个爹都喊不好,但这不妨碍爷儿两个亲热。
谢景元立刻蹲在地上,阳哥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他一把抱紧儿子,在他左右脸蛋各亲一口。
“乖乖,跟爹去花园里玩好不好?”
阳哥儿高兴的直拍手。
谢景元抱起儿子就往花园里去,小小的阳哥儿在父亲怀里十分快乐,父亲抱着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园子里飞来飞去,不用担心跌倒。他还可以坐在父亲的脖子上,去摘树顶上的花儿。父亲还会把他扔得高高的,一点都摔不着。
父子两个玩了一会儿,谢景元将孩子还给丫鬟,独自回了正房。
门口两个丫鬟掀起帘子,谢景元踱步走了进去。西屋明间炕上的小炕桌上放了新鲜的点心和茶,东屋门口站了两个丫鬟。
有丫鬟端来水,他洗过手后开始打量这屋子里陈设。
屋里有一股暗暗的香气,谢景元抬眼一看,案桌上的香炉里正熏着香。旁边的多宝阁上摆了几个物件,有花瓶、瑞兽,还有一座白玉观音。
这屋子里的陈设越来越好,但看起来一点不奢华,却能符合主人的身份。
谢景元感觉仿佛回到了以前在京城里的日子,那些勋贵人家的太太奶奶们,屋里大多都会摆上一些很好的东西,故而他想办法淘了一些回来。
将军府虽然占地很小,却是整个北方的军政中心,谢景元希望柳翩翩能成为北方最尊贵的女人,就如同她以前在京城里一样,被众多贵女们羡慕。
他正在观看屋里的东西,旁边丫鬟掀开了珠帘,屋里走出个面带微笑的美丽少妇。
柳翩翩才睡醒没多大一会儿,这会子脸上还带着点红润,见他在屋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开了句玩笑:“将军一回来就在屋里找东西,可是丢了什么宝贝?”
谢景元正俯身看那一尊白玉莲,腰间的玉佩在身下轻轻晃动,听到她的声音后侧首看着她:“正找着呢,这不是自己出来了。”
那两个打帘子的丫鬟头低得死死的,拼命忍笑。柳翩翩嗔怪他一眼,然后挥手让旁边两个丫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