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谢景元忙完公事往家里而去。
刚到大门口,门房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将军!”
谢景元嗯一声,继续往屋里去。很快,里头丫鬟们开始往后跑去报信。
谢景元凭耳力就听出正院没人,花园里好像有人在唱歌,他循着哥儿往那边走去。
等到了院门口,他停住了脚步。
前方有两个倩影,二人身上都穿着戏服,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
“闻风雪柴门之外可有我归来的人,这一夜谁在等谁的出现,寒江雪可怜白屋佳人春华换银蝶……”
本是哀婉的曲调,唱得人却丝毫没有一点悲伤之意。
谢景元驻足在那里听曲子,园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发现了她,纷纷起身行礼,偏那两个唱歌的人仿佛没看到他一样,继续唱得高兴。
等一曲终了,唱曲子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柳翩翩对星辰道:“你去吧,明儿咱们再排下一首。”
星辰给谢景元行了个礼,快步出了园子。众人都离去,院子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谢景元见没了外人,快步走上前,一把将眼前人揽进怀里。
他在她发间努力嗅了嗅,然后低声问道:“有没有想我?”
柳翩翩低低地回了一个嗯字。
从成亲到现在,夫妻两个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柳翩翩虽然不知道他在酝酿什么计划,可她凭借着外头的动静也知道,他肯定在日夜操劳。
谢景元抱得太紧,她感觉有些勒的慌,感觉到他有些低落的情绪,她伸手抱住了他。
“你是不是很累?”
柳翩翩轻声问他。
谢景元在她耳后亲了一口:“累,但值得,收获很大,等我回头跟你细说。”
说完,他又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
柳翩翩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戏服站在园子里:“你别这样,当心人看见。”
谢景元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跨步往旁边的正院而去:“我们正经夫妻怕什么。”
正院的丫头婆子们看到后纷纷躲到角落里去,谢景元旁若无人一般抱着柳翩翩进了正房。
柳翩翩伸手拧他:“几个月不回来,回来就发疯!”
谢景元将她扔在床上,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就扑了上去:“我日日都想发疯,可惜又不能回来,好不容易外头的事情落定,自然要回来发疯。好乖乖,别躲,让我好好看看你,我快要疯了……”
积攒了几个月的热情铺天盖地落下来……
谢景元在屋里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才结束,等他满足之后,身下的人儿已经软如一团棉花,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景元抱着她洗漱,给她换衣裳,然后搂着她一起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太阳落西山,已近黄昏。亏得家里人多,三个孩子不缺人带,夫妻两个才能有独处的时间。
柳翩翩睁开眼就看到谢景元正斜躺在身边看着自己。
见她醒来,谢景元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柳翩翩轻声问道:“外头怎么样了?”
谢景元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道:“确切了,假不了,谨言送来的消息是真的,中承被秦孟仁渗透了,但他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柳翩翩奇怪:“他为何要这样做?”
谢景元笑一声:“因为在孟家人心中,西北是属于他们的,我不过是个鸠占鹊巢之人。”
柳翩翩问道:“你是怎么确认的?还几个月不回家。”
谢景元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一口:“我打发他去驻守南边的几个重要城镇,跟你吵架,罢免你的兄弟们,对你大哥也不冷不热,外头人三种反应。一种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袁叔与奉贤,还有一啸和容恩这些人;第二种是想搞投机,比如原来那个赵同知,还有东边新来的两个人,赵同知想把你哥完全赶到军营里去,接手你哥手里的民政;第三种就是不动声色之人,开始在军中招揽人心,比如中承。”
柳翩翩沉默下来,片刻后道:“若是我们两个不吵架,这些人的心试探不出来吗?”
谢景元捞起她的头发道:“你背后连着的势力太大了,袁家说是我家的故旧,其实也是你家的姻亲,一啸取了月升,也算你家半个女婿,铁柱是韩家女婿,跟你也有关系,更别说你两个哥哥。我们两个好好的,没有任何敢动。你看,我们只是吵个架,那些人先后给我送了二十多个美人,他们不光给我送,还给铁柱送,给奉贤送,反正不能看到一个铁板一样的阵营。镐京官场大的格局没变,底下那些小官吏可动了不少。”
柳翩翩哦一声:“难怪谢大人不肯回家,有二十多个美人陪伴呢。”
谢景元笑起来:“我都让铁柱放在一座院子里养着呢,回头等安阳郡主来了,跟她们住一起,让她们天天打架去!”
柳翩翩伸手拧他一把:“好哇,你这金屋藏娇的计划真是不错。”
谢景元捉住她的手继续给她讲:“五郎一走,情报这一块停了下来,我把双平调过去接手。这小子真是能耐,一个多月的工夫就把当初给姜巡抚送消息的一条链摸清楚了。我原来以为是中承给他送的消息,谁知竟然是京城那边送来的消息。具体的人还没查出来,但我估计跟仁孝太子妃的娘家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