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将军问道;“元若搬家后准备做什么?”
谢景元回道;“简单,整顿吏治,把那些蠹虫都扒出来,然后还给朝廷,问朝廷要正儿八经的两榜进士,若是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选人。”
柳文渊皱眉道:“万一他们要是给呢?”
谢景元哼一声:“给了更好啊,给我人,至于怎么安排我自己说了算。再说了,她哪里有那么多两榜进士给我,要是拿举人糊弄我,我这边难道没有举人?”
旁边袁将军问道丽嘉:“若是自己选人,元若打算怎么选?”
谢景元笑着回道:“我怎么知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我得先搬家。这家可不是那么好搬的,姜巡抚在镐京呢。”
袁将军摸了摸胡须道:“本来姜巡抚任期已经到了,因为胡人入关,京城那边乱了,也没人想起来这事儿,后来又和朝廷断了联系。元若去了镐京之后可以先去拜访姜巡抚,看看他是什么个意思。还有镐京城知府王大人,这都是镐京城的实权人物。虽然你有军权,他们也不是那么好收服的。”
谢景元点点头:“我晓得了,今年秋收赋税已经到了,咱们这边不像朝廷那边花钱多,剩下的钱都拿去招兵。”
听到这话,在座的人眼神都严肃起来。
柳文渊打破沉默:“景元,你打算招多少人?”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谢景元实话实说:“先招十万,等明年春天再看看,若是条件够,扩到二十五万也不是不可能。”
柳文渊抛出一个问题:“你把朝廷的赋税截留了,朝廷已经不给这边的官员们发俸禄了,这事儿要怎么办?”
谢景元叹口气:“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为钱发愁,发吧发吧,就照着朝廷之前的标准。”
安将军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元若,你去了镐京,准备住在哪里?”
谢景元老神在在:“我夫人在那边有个大宅子,虽然没有容恩给我的宅子大,住我们一家子绰绰有余,我又没有一屋子莺莺燕燕。”
众人都咳嗽起来。
柳文渊看了谢景元一眼:“要搬家就早点搬家,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你就可以走了。”
谢景元看他一眼:“你得跟我一起走啊。”
柳文渊把手里的册子扔在桌子上:“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
谢景元哟一声:“哥,我发现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
柳文渊站起身:“我去忙了,你们继续商议。”
众人面面相觑,谢景元知道,柳文渊是因为前一阵子安阳郡主的事儿心里不痛快。虽然安阳郡主现在被周姨娘按在驿站里敲木鱼,但安阳郡主那一句柳翩翩是个妾的话仿佛一根刺扎进了柳文渊的心里。
刚才谢景元说自己没有一屋子莺莺燕燕,触动了柳文渊心里的那根刺,他直接起身就走。
谢景元对着屋里人道:“都去忙吧,回头再议。”
说完,他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哥,哥,你等等我啊~”
这声音一点不像个统帅,好像还是以前那个混不吝!
果然,柳文渊听到这两声哥就头皮发麻:“你好好说话!”
谢景元呸一声:“是我不好好说话?你个小心眼!”
柳文渊继续往前走:“你准备怎么处理安阳?总不能一直让周姨娘压着她在那里敲木鱼。”
谢景元双手背在身后:“我先搬家,走的时候不带她,世人自然都知道我的意思。孙振雷这个老贼,先让汾阳王去缠他一阵子。等安阳老实了,我送两匹料子,让人送她回京城。她爱嫁给谁嫁给谁,我不操那闲心。”
柳文渊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撒手不管,天下人要骂你的。人家千里迢迢来找你,你把人扣下了,还不闻不问,说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谢景元呵一声:“我还有名声?京城谁不骂我,反正我名声不好,不在意多几个人骂我。可不是我要扣留她的,是她自己非要赖在这里,我要是把她五花大绑送走,还不知她去了京城怎么告我的恶状。”
柳文渊脸色稍霁:“再等一阵子,我估计孙太后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大家就顾不上这些小事情了,我帮你处理了。”
谢景元摇了摇头:“我自己处理,安阳的事情我从来没让翩翩插手,你也莫要管。这娘们脑袋轴的很,以为她忍一忍我就能留下她,等她自己看清了现实,她自己会走的。”
柳文渊点点头:“那也行,先给你搬家。”
谢景元动作很快,回去后立刻告诉柳翩翩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柳翩翩笑起来:“这么好的宅子,我还没住够呢,怎么这么快就要搬走。”、
谢景元蹲下身把女儿抱起来亲一口:“再不走,那几个巡抚怕是要跟我阳奉阴违。我们先去镐京探探底,看看这些人到底在干什么。孙太后不说我是土匪么,我就占山为王给她看看。”
柳翩翩点点头:“那就走吧,别担心,我们一起走。再难也不会比我们刚到西北时艰难,至少现在在西北没有人再给我们使绊子。”
谢景元笑起来:“我听说王金花想来给你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