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毒药,柳文渊都不知道自己权力太大了之后会不会产生非分之想,他不假思索回道:“那你明日就打发他过来,现在到处缺人,听说上回城破的时候,他不仅没跑,还主动跑到军营里去帮忙,看来胆子也不小。”
说完,柳文渊把话题又调了回来:“等这里的事情落定,你还是得走,去镐京,那是整个西北的中心,离这里也不是特别远,一来能震慑胡人,二来能让整个西北三省都能以你为中心。”
谢景元嚯一声:“哥,你这是真想让我占山为王当土匪?”
柳文渊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当土匪有什么不好,只要你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土匪也会让人爱戴。朝廷不给你封赏,就是不想给你正名,让你不伦不类。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给他们脸,不如就轰轰烈烈干一场,这样他们才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谢景元后仰靠在椅子上:“先看看吧,现在晋王、朝廷和我们都不能轻举妄动,谁动谁先死。我现在明白秦孟仁让我去京城的意思了。”
柳文渊没有接这个话。
谢景元闭上了眼睛说话:“有时候我感觉他是个疯子,明明他是人人称颂的状元,他心里却没有家国天下,没有忠君爱国,他只有他自己。你看,这个局面其实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柳文渊手下的笔一顿:“你是不是想多了。”
谢景元的声音悠悠传来:“你看,孙家大不如前,孟家伤了根本,晋王成了反贼,我成了土匪,只有他秦大君子成了朝廷的栋梁,太后的肱骨,陛下的干爹。”
柳文渊哈哈笑起来:“你莫要胡说八道。”
谢景元咧嘴笑:“我可没胡说,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多有意思啊。他就是个疯子,他喜欢这样玩,这样才能显出他的本事。晋王不足为虑,等他把两大辅政之臣全部干掉,到时候他就会来收拾我。”
柳文渊继续看册子:“你把他说的这么坏,好像你就是个好人一样。”
谢景元睁开眼睛道:“子孝,我发现你特别偏心,不管我跟谁在一起,你总说我不好。”
柳文渊笑着反驳他:“胡说,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谢景元啧啧两声:“我以为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肉麻的话。”
柳文渊笑着骂他:“你别跟我鬼扯,袁家的事情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谢景元枕在双手上面:“关我屁事,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你要是想答应就早点答应,别拿乔了。奉贤那孩子不错的,打仗比你还拼。”
柳文渊开起了玩笑:“回头军营里都是你的亲戚,人家一看,果然是个土匪,就知道任人唯亲。”
谢景元起身将衣服整理好:“亲戚才好啊,等你给我干完了活儿,我还可以不给好处,都是亲戚,帮个忙嘛。不跟你闲扯了,我要回去给铁柱提亲,他从小跟着我,不能真让他打光棍。”
柳文渊没有阻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景元将手背在身后往外走:“放心吧,使唤你我从来不手软。”
柳文渊抬起头看着谢景元的后背,只见他脚步轻快,从后身都能看到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
柳文渊想到当初离京时谢景元满口老子的场景,忍不住笑起来,这个混不吝!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宝子们~
第103章 换俘虏郡主上门
谢景元径直回了家, 跨步去了正院。
平安在厢房写字,柳翩翩带着落落在正房玩耍。落落开始学走路了, 歪歪扭扭能走几步。
天气正好, 正房的帘子是撩开的,只有一道珠帘轻轻摇曳。
谢景元撩开珠帘进了屋,看到女儿正歪歪扭扭地走路, 忍不住欢呼起来:“我的乖乖,这才几天, 你就能自己走了。”
落落听见父亲的声音, 扭头要去找人,哪知这一扭身, 人站不稳了,眼见着就要倒到一边去。
还没等她倒下去了, 谢景元已经飞一般窜了过去,伸手接住了女儿。
落落高兴地伸手在父亲脸上啪啪拍两巴掌, 这是她跟父亲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柳翩翩笑着骂谢景元:“以后她打你的时候你不要笑,不然她以为打人是好意,见人就打,昨儿还伸手打平安。”
谢景元本来正在笑, 闻言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我的乖乖, 可不能再打人了。你现在还小没事,等你大一点,要是养成打人的习惯, 人家都不跟你玩。来, 走到你娘那边去。”
落落就这样在父母中间走来走去, 从父亲怀里冲到母亲怀里, 又从母亲怀里冲到父亲怀里, 一边跑一边哈哈笑,疯得满头都是汗水。
玩了个把时辰后,落落累了,吃了顿饭之后被星辰带去睡觉,屋子里只剩下了两口子。
柳翩翩问谢景元:“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谢景元撩起袍子坐到她身边:“你帮我找个媒人,去韩家给铁柱提亲。”
柳翩翩笑起来:“这可真是,我还没给韩家回话呢,又要去韩家提亲。”
谢景元捞起腰间的玉佩玩耍:“铁柱是我弟弟,月升是你妹妹,都不能委屈了他们。一啸勇猛的很,我以后要有大用的,你好好问问月升,一定要她心里乐意才行,一点不能勉强,别以后成亲了嫌弃夫郎丑,到时候要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