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娇娇软软,携着嗔怒。
傅晏辞在她脸上停留两秒,确定昨天的事情对她没有再继续产生的影响,放心下来。
他轻笑:“谁让你上来就坐我身上了,提醒也来不及。”
时衾想到刚才的自己,羞愤难当,明明之前她也没有过主动跟他亲昵的举动,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怎么了,非要坐到他腿上去。
她不死心地问:“你没开视频吧?”
“没事。”傅晏辞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徐启会处理的。”
这时,西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将抱枕放回沙发,摸出手机。
商寂微信发来一张照片。
傅晏辞眯了眯眸子。
照片不是别的,正是刚才视频会议的截图,也不知道是谁手那么快,截到了一张。
照片里,傅晏辞靠在黑色真皮椅上,一身西装整洁利落,银灰色领带,漆黑的头发,眉目清朗,浑身透着一股矜贵优雅。
时衾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她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长发乌黑,像瀑布一般垂下,披散开来,身上的卫衣松散,明显能看出是男款,领口处露出脖颈雪白一截。
男人眼神里的错愕还未消失,手却已经不自觉得搭在了女人的腰上。
两个人的姿势亲昵而暧昧。
商寂除了一张照片,什么也没说。
无外乎就是来好心提醒他,照片在短短二十来分钟,已经传得不知道有多远,他都知道了。
“……”
傅晏辞默默长按照片,点了保存,而后抬眸看向时衾。
小姑娘目光莹莹,澄澈干净,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
他双唇轻抿:“你没露脸。”
事到如今,他只能这么安慰了。
“吃早餐吧。”傅晏辞转移话题,“刷牙了吗?”
“没有。”时衾撇撇嘴,跳下沙发,去了卫生间。
傅晏辞垂眸,思索片刻后,跟了进去。
时衾正在漱口,抬起头来时,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她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着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时衾洗漱的时候懒得扎头发,发圈被丢在水池边。
傅晏辞伸手拢了拢她的长发,拿起发圈,动作不算熟练地想要帮她扎起来。
时衾的头发又黑又浓密,滑得跟丝绸似的。
他试了两次才扎好,松松垮垮,前面还有一簇头发溜了出去。
傅晏辞皱皱眉:“头发怎么这么多。”
时衾刷着牙,不想讲话,就由着他弄,从镜子里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觉得好笑。
扎好头发,她的耳朵露了出来,小巧精致,像是一朵小云,白皙柔软。
傅晏辞的手指碰上去,耳垂的触感软软绵绵。
“耳环要怎么戴,就这么穿过去吗?”
男人指腹在她耳垂轻蹭,痒痒麻麻。
时衾缩了缩脖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傅晏辞想到耳环上尖尖的金属:“不会疼吗?”
时衾被他揉捏得难受,酥麻到了头顶。
“不会。”
她垂下眼睫,弯腰漱口,感受到男人在她耳垂上不知道鼓捣些什么,有冰凉的触感。
时衾刷完牙,抬起头来:“哎呀,别弄了——”
她的视线一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下看见了耳垂上多出来的坠子。
泪滴形状的钻石耀眼夺目,像是冰川一样纯粹,折射出七彩的光。
傅晏辞看着镜子,和她对视,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圣诞礼物。”
明明离圣诞节还有半个多月。
时衾猜到这应该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又怕她伤心,所以挑了个离得最近的节日当借口。
她对首饰一向感兴趣,一下就认出了是哪家的品牌,傅晏辞出手着实大方。
时衾想到那个价格,难怪有人愿意为了权势金钱伏低做小,来得确实容易,普通人家十年的年薪,被他随手送出去作礼。
傅晏辞揉着她的头发,像是对待心爱的宠物。
“你戴很好看。”
时衾望着耳垂上的坠子,停顿了两秒,抬手摘了下来。
傅晏辞见她动作,凝视她:“不喜欢?”
时衾摇摇头,轻轻地说:“我衬不上。”
富家女戴着才像样,她戴起来,像是飞上枝头的麻雀。
而且时衾也不想和傅晏辞牵扯上金钱往来,仿佛在他的权势地位面前,一切就沾上了不纯粹。
她小声嘟囔:“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钱。”
傅晏辞眉心松开:“我知道。”
“……”时衾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还是敷衍,抿着唇没吭声。
傅晏辞垂下眸子,将她脸上里的复杂情绪看在眼里。
他双唇轻抿,淡淡道:“不喜欢就算了,想要什么别的礼物?”
时衾张了张口,犹豫片刻,问道:“我能不能去你公司上班?”
闻言,傅晏辞看她的目光里带了些许的审视,他一向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并不想时衾掺和进来。
“原因呢?”他问,没有急着推脱。
时衾双手背到身后,交缠在一起:“我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嘛,学校专业老师都说淮宇科技的人工智能部很厉害,所以我也想进去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