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恪蓦地笑了,他却没起身,反而更压向下,却夏几乎能感知得到,手腕背面的肌肤被那人扣着,一点点贴吻上冰凉的锆石台面的触感。
他作势吻她,偏又恶意地停在她下颌前,声低而哑:
“…是。”
一个字音都拖得懒慢无害地长,动作却截然相反是无比侵略的压迫感:“你想怎么收拾我,却总。”
得益于白毛的下限最近是无限向下拓展,却夏对白毛蛊惑的耐受度也提高了不少。
她被这人欺近得有些心跳加速,但面上基本不显。被压在茶几台面的女孩就不紧不慢地提了T恤裙下修长匀停的小腿,膝抵上某人的危险部位。
然后却夏仰脸,秀丽面孔上细眉清凌凌地一挑。
“把你变honey?”
陈不恪愣了下,低头笑了,这次情绪涨得厉害,他几乎靠到她颈窝里笑得发颤。
攻击性明明松弛下来了,却夏却让他带笑带颤的气息撩拨得从颈窝到浑身都过电似的酥麻。
好几秒过去,陈不恪才终于笑完,仍气息不稳地扣着她:“却总,说好的事,你怎么能耍赖。”
“?”却夏偏过脸看他,“说好什么?”
“你忘了?”
陈不恪最后一句间凑得更紧,气息几乎要贴进她耳心,“事关专辑销量的赌约,你这样威胁我,是不是想提前作废。”
“——!”
却夏还真忘了。
如果有的选择,她希望自己直接对那个片段失忆,永远心安理得地不要记起来。
见却夏没了表情,眼神也跟着虚开飘走,陈不恪就知道她想起来了。
几秒后,陈不恪手掌下就传回挣动:
“你先松开,”却夏不看他,“咖啡都洇到身上了,我要去浴室。”
“那怎么行?”陈不恪眉尾轻提了下。
“?”
“我犯的错,”陈不恪起身,非常顺手地,就把台面上的却夏抱在怀里拎了起来,“当然是我来善后。”
却夏:“……?”
在被陈不恪单手扛进浴室又打开花洒的那一刻,却夏才真的确定他是这个意思没错。
恼羞成怒状态的女孩更没表情了,“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洗澡。”
陈不恪懒洋洋地垂着眼睫试水温,“那我怎么舍得。”
却夏:“?”
大约是感受到来自却夏的冷冻光波,陈不恪调试水温时忽地笑了,他侧眸睨下来,也不在意花洒淋湿了他左肩的白衬衫,隐隐透出裸色。
“或者,我出去也可以。”
却夏听出他潜台词:“但是?”
“但是,”陈不恪自然接了,“你不搬回去。”
“……”
却夏的视线滑下一点,描过陈不恪冷白皮上淡淡沁着乌色的下眼睑。
这浅淡的黑眼圈没叫陈不恪颜值折损半点,反而搭上他这松眉弛目的模样,更增几分颓懒勾人的劲儿。
但过度疲累是对身体的必然折损,尤其是再经积累。
她在他窝里多待一天,他就总惦记回窝蹭蹭一天。
却夏温吞地松了情绪,转开脸。
陈不恪:“?”
却夏:“让你洗。”
陈不恪:“——??”
白毛祸害确实是没想到,却夏竟然宁可做这么大“牺牲”,都如此坚决地要暂时搬走。
而且这个“牺牲”他确实没准备。
白毛心情很复杂。
但生物不能总是最为诚实的。
在理智权衡出结果之前,花洒下感知水纹的指骨已经松开,停了一两秒,它向前一探,把偏着脸不看这边的女孩拉了过来,又往凉冰冰的瓷面上一扣。
“哗啦啦。”
花洒出水量骤然加大,淋了却夏一身。
却夏应付不及,微恼地仰回脸,刚要开口,眸子就先被低压下来的那双黑漆漆的慑人眼眸给淹没了。
T恤裙原本就单薄,淋了水之后更薄如蝉翼,底下纯色浅V的小裤都若隐若现。
陈不恪低低睨着,将人抵在花洒墙前,喉结深滚。
“却总,”他嗓音被淋浴冲得低轻,像沾一点松散的笑,却又好像只是为了藏起更沉更深的真实情绪,“给个提示么。”
“什么…提示。”却夏抑着不安,假装无事地仰眸。
陈不恪懒慢着声线:“我被允许到哪一步?”
“?”
“既然是你搬出去的条件交换,那我可以过分点吧?”陈不恪低到她耳旁,轻声却深哑地笑,“用腿可以吗?”
“——?”
白毛祸害的每一次下限探索,必然伴随着一次小狐狸的三观冲击和重塑。
在却夏的理智暂时土崩瓦解,大脑一片空白的间隙里,白毛祸害还在她耳边谆谆善诱:“对你来说,应该比用手轻松。因为你不需要动。”
却夏直觉前面有坑,但是听起来陈不恪说的又应该是事实阐述。
在小狐狸迟疑着,将信将疑地慢慢点下狐狸脑袋开始,一张巨大的幽黑的网,就像只无边的兽口,啊呜一声,就给小狐狸连皮带毛吞了下去。
漫长的不知道多久后,浴室的磨砂落地玻璃早被里面的水雾蒸满了一层又一层。
而花洒下的那个角落,上面无数次摁上只纤细的手,连指节都被咬出暧|昧的痕。它带着无力的挣扎和几乎被迫出的哭腔,划破水汽,拖下长长的水痕,却又总是被无数次扣着手腕拽回去,承受更进一轮的鞭|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