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这么晚才回来,心情还不大好,德妃给他脸色看了?
齐佑感到挺幸运,他没有高份位养母,不用同时面对生母养母的问题。
等戴佳氏安顿好之后,齐佑便前去请安,照着规矩他先去给佟佳氏磕头。
四阿哥早已经在了,立在佟佳氏下首。齐佑上前磕过头,佟佳氏叫了起,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可怜你的一片孝心。如今来给你额涅请安,要走的路着实远了些。你腿脚不便,以后只去你额涅处吧,我这里你就不用来了。”
齐佑心道,戴佳氏住进承乾宫,佟佳氏果然不大高兴了。
装作若无其事跟四阿哥见了礼,齐佑告退,去了戴佳氏住的偏殿。
偏殿比先前的住处宽敞明亮许多,戴佳氏知道齐佑前来,早已守在了门口。一见到齐佑,马上扬起了笑脸,把他拉到身前,慈爱地说道:“快进来坐,瞧你走得都出了汗。”
齐佑跟着戴佳氏去暖阁坐下,见多了个眼生的宫女,便只管吃茶,与戴佳氏说着家常。
戴佳氏挥手让宫女退下,稍微呼出口气,重新换上了笑容:“我儿真出息了,额涅提前享了我儿的福。梁谙达亲自来传皇上的旨意时,可把我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齐佑认真问道:“额涅,您在这里住得可好?”
戴佳氏神色微顿,忙说道:“好,怎么不好,你瞧这屋子,再看这摆设,无一样不好。如今我的月例比以前多了,你可不要再拿银子给我,我的银子都给你存着,等到存到整数,你就全部拿去花。”
“额涅,我不缺银子,您无需替我操心。”齐佑想了下,还是问了出来:“额涅,如今可有人欺负您?”
戴佳氏默然片刻,低声说道:“恨人有,笑人无。我见到的冷眼多了去,不差这么一点。以前我们娘儿俩没人看,眼下你入了皇上的眼,看的人多了,什么眼光都有。”
“哪怕是冷眼,白眼,我都高兴得很,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戴佳氏想到荣妃酸溜溜,不甘却又不得不克制的模样,霎时笑了起来,痛快地道:“总好过无人问津,我儿厉害,她们就算看不惯,都得给我忍着。”
齐佑释然,跟着笑了起来。
戴佳氏拿帕子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超外面看了眼,压低声音说道:“你最近小心些,六阿哥快不行了,皇上心情不大好,你别撞了上去。”
齐佑点头,“额涅,您放心,我自会注意。”
过了没几日,这天天气好,齐佑他们开始跟着内谙达菩萨保学习拉弓骑射。
拉弓尚好,彼此年纪都差不多,使出吃奶的劲,堪堪能把弓拉开。
菩萨保见他们刚学拉弓,怕伤了他们的力气,并没有太过严厉。拉了几下,便去教他们骑马。
侍卫拉着马,菩萨保在旁边指点着,帮着他们坐上去,由侍卫牵着缰绳,绕着校场绕圈。
大阿哥三阿哥他们射了箭,在旁边歇息时,顺便看热闹。
齐佑左腿不太灵活,上马时就尤为狼狈。大阿哥四阿哥尚忍着笑,三阿哥就不客气了,张着缺了门牙的嘴,指着齐佑哈哈大笑:“大哥,你快看老七,哎哟,他那腿实在是太好笑了。”
三阿哥朝齐佑大声喊道:“老七,你就别逞强了,要是掉下马,把你另一条腿也摔断,两条腿都废了的话,你岂不是要跟螃蟹样,在地上爬着走?”
这就过了啊!
齐佑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第八章
三阿哥兴许没有恶意,他只是出于本能觉着可笑。齐佑前世见多了异样眼光,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并不代表他要接受。
抿了抿嘴,齐佑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这个度得把握好,不能闹太大,闹大了不好收场。康熙因为六阿哥的事情,心情很不好,搞不好他会被康熙的怒气扫到。
上马是从马的左侧边上,左脚踩马镫,右脚借力翻上去。齐佑左脚力气不足,他初学骑马,选的马都是矮小温顺的母马,既便如此,他还是爬不上去。
齐佑没有用力,左脚一踩上马镫,就跟着往下坠。他表现得愈狼狈,三阿哥笑得愈发欢快。
菩萨保见状,眉头微皱,上前夹着齐佑的腋下,将他抱上了马背。
三阿哥笑得前仰后俯,指着齐佑说道:“老七,以后你骑马时,可得要一个抱着你上马的奴才。上马要人抱,下马同样得让人抱。等你长大了,一个奴才可抱不动,哈哈哈哈,要不要哥哥送你几个奴才伺候?”
大阿哥开始还跟着笑,笑了几声,见三阿哥说得越来越难听,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沉着脸训斥道:“老三,你疯说什么!”
三阿哥本来笑得高兴,被大阿哥一教训,顿时不乐意了,梗着脖子说道:“难道我说错了?你瞧,老七只顾着强逞能,他连马都上不去,学什么骑射拉弓?咱们满人马背上打天下,他这样子,可能上战场打仗?”
大阿哥斜睨着三阿哥,不屑说道:“瞧你这小身板,能骑上马又有何用,不过是送人头的份。”
三阿哥怒了,嗖一下跳了起来,撸起袖子不饶不休说道:“我哪里弱了?汗阿玛都夸我文武双全!打仗可不是只靠着力气,还要靠脑子。”
大阿哥长得孔武有力,读书却比不过几个兄弟。他想到三阿哥平时尽往太子跟前凑,不免怒意更甚,伸手推了三阿哥一把,“好啊,你竟敢跟我叫起板来!”